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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言语第二(3)

①惠:同“慧”。②孔君平:孔坦,字君平,晋会稽山阴(今浙江省绍兴市)人。③设果:摆设果品。④夫子家禽:您家的鸟。⑤孔廷尉:即孔坦。⑥从弟:堂弟。沈:字德度,会稽山阴人。⑦祠:祭祀。先人:祖先。⑧豚(tún)肩:猪腿。掩:遮盖。豆:古代食器。⑨犹狐裘数十年:尚且数十年穿狐皮衣。佛图澄:西域和尚,晋代永嘉年间到洛阳。诸石:指石勒、石虎等人,羯族人。林公:支遁,字道林,世人尊称为林公,是晋时有名的高僧。佛图澄清净无机巧之心,物我两忘。谢仁祖:谢尚,字仁祖,谢鲲的儿子,晋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谢豫章:谢鲲,字幼舆。陶公:陶侃,字士行。献替:对君主提出改进性、可行性建议。朝士:朝廷的官吏。恨:遗憾,惋惜。竖刁:春秋时齐桓公所宠信的宦官。贻:留下,遗留。德音:有见识的话。

[译文]

梁国杨家有个孩子才九岁,很聪明。孔坦去访问他的父亲,他父亲不在,把孩子叫出来。杨家孩子摆出了果品,其中有扬梅。孔坦指着扬梅对杨家孩子说:“这是你家的点心。”杨家孩子回答说:“不曾听说孔雀是你的家禽。”

廷尉孔君平把一件皮衣交给堂弟孔沈,孔沈推辞不肯接受。孔君平说:“晏平仲如此俭省,祭祀祖先的时候,所用的小猪小到张开两个猪肘也盖不满一个豆,还穿了几十年狐皮袍子。你又为何拒绝它呢!”孔沈这才接收并穿上了。

佛图澄同石氏这些人有交往,林支遁说:“他把石虎看成海鸥鸟了。”

谢尚年岁八岁时,谢鲲即将送别客人。那时谢尚话语已经机警善悟,处于名流之列。大家都一起感叹说:“年龄这样小,真是这里的颜回!”谢尚说:“在座的没有孔子,如何可以辨别颜回?”

陶侃病重,不过没有留下一句有关兴利除弊、诤言劝谏的话,朝中人士都觉得这是令人遗憾的事。谢仁祖(尚)听到后,说:“如今没有像齐桓公时代竖刁那样爆发叛乱的人,故而陶公不需要留下遗嘱。”当时有才德的人觉得这是十分有道理的话。

竺法深①在简文坐,刘尹②问:“道人何以游朱门③?”答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④。”或云卞令⑤。

孙盛⑥为庾公记室参军⑦,从猎,将⑧其二儿俱行,庾公不知,忽于猎场见齐庄⑨,时年七八岁,庾谓曰:“君亦复来邪?”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公问齐由何字,答曰:“字齐由。”公曰:“欲何齐邪?”曰:“齐许由。”“齐庄何字?”答曰:“字齐庄。”公曰:“欲何齐?”曰:“齐庄周。”公曰:“何不慕仲尼而慕庄周?”对曰:“圣人生知,故难企慕。”庾公大喜小儿对。

[注释]

①竺法深(286—374):名潜,字法深。晋时高僧。②刘尹:刘惔,字真长,晋沛国相(今安徽)人。③朱门:指富贵人家。④蓬户:指穷苦人家。⑤卞令:卞壶,字望之,官至尚书令。⑥孙盛:字安国,晋太原中都(今山西省平遥)人。⑦记室参军:官职名,负责文书档案的属官。⑧将:携带。⑨齐庄:孙盛次子孙放,字齐庄。亦复:偏义复词,犹言“亦”。无小无大,从公于迈:出自《诗经·鲁颂·泮水》,原意是说群臣都随鲁僖公前往泮宫。迈:出行。孙齐由:孙盛的儿子孙潜。齐:和……看齐,对等。

[译文]

竺法深在简文帝那儿坐谈,刘惔询问他说:“道人为什么游往于富贵人家?”竺法深说到:“你自己看到的是富贵人家,我就像游于穷苦人家一样。”有的人说是卞壶当时在座。

孙盛出任庾亮的记室参军,随着庾亮去打猎时,带上了他的两个儿子一同去,庾亮不晓得,突然间在猎场上见到了孙盛的次子齐庄,当时齐庄只有七八岁,庾亮询问他说:“你如何也来了?”齐庄应声答道:“这正是《诗经·泮水》所写的‘无小无大,从公于迈(不论老少,随公而行)’啊!”

孙齐由、孙齐庄兄弟二人,少年的时候去访问庾亮。庾亮问齐由的字叫什么,答复道:“字齐由。”庾亮道:“想向哪位看齐?”回答道:“向许由看齐。”庾亮再问:“齐庄的字是什么?”齐庄答复道:“字齐庄。”庾亮道:“想向哪位看齐?”回答道:“向庄周看齐。”庾亮说到:“为什么不仰慕孔子而仰慕庄周?”答复道:“孔子圣人,生来就晓得一切,所以很难仰慕。”庾亮十分喜欢这小孩儿的应答。

张玄之、顾敷①是顾和中外孙②,皆少而聪惠。和并知之,而常谓顾胜,亲重偏至③。张颇不恹④。于时,张年九岁,顾年七岁,和与俱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⑤,弟子有泣者,有不泣者。和以问二孙。玄谓:“被亲⑥故泣,不被亲故不泣。”敷曰:“不然。当由忘情⑦故不泣,不能忘情故泣。”

庾法畅⑧造庾太尉,握麈尾⑨至佳。公曰:“此至佳,那得在?”法畅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

庾稚恭为荆州,以毛扇上武帝,武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钟、夔先听其音。穉恭上扇,以好不以新。”庾后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何骠骑亡后,征褚公入。既至石头,王长史、刘尹同诣褚,褚曰:“真长,何以处我?”真长顾王曰:“此子能言。”褚因视王,王曰:“国自有周公。”

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邪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注释]

①张玄之:又作“张玄”,字祖希,顾和的外孙。顾敷:字祖根,顾和的孙子。②中外孙:孙子和外孙。③偏至:特别深。④不恹(yàn):不满意。⑤般泥洹像:卧佛像。⑥被亲:受到宠爱。⑦忘情:指哀乐不动于心,不为感情所动。⑧庾法畅:东晋高僧。⑨麈(zhǔ)尾:魏晋六朝时一种兼具拂尘和凉扇功能的器具。求:贪图。荆州:荆州刺史。毛扇,羽毛扇。故:旧的,先前的。柏梁:柏梁台,汉武帝所筑。云构:高耸入云的建筑。管弦:乐器。钟、夔:钟,钟子期,春秋楚国人;夔,相传为舜时的乐官。何骠(piào)骑:何充,字次道,晋庐江灊(qián)县(今安徽省霍山东北)人。褚公:即褚裒,字季野,晋河南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人。石头:地名,亦称石头城,故址在今江苏省南京市清凉山。王长史:指王濛,曾为司徒左长史,故称。处:处置,安排。顾:看着。桓公:即桓温,字元子。为琅邪:担任琅琊内史。十围:亦作“十韦”。形容粗大。泫然:形容泪水就要流下来的样子。

[译文]

张玄之和顾敷是顾和的外孙和孙子,两人小时候都很聪慧。顾和对他们都很称赏,又经常说顾敷略胜一筹,就特别偏爱他。张玄之相当不满。这时节玄之九岁,顾敷六岁。一次顾和带他们一块到庙里去,看见佛祖涅槃像,佛身旁的弟子有哭的,有不哭的。顾和就询问两个孙子为什么会如此。玄之解释说:“得到佛的宠爱,故而哭;没有得到宠爱,故而不哭。”顾敷说:“不对,应该是忘却世俗之情,故而不哭;不能忘却世俗之情,故而哭。”

庾法畅去拜访庾亮,他手中所握的麈尾极好。庾亮答复:“这麈尾好极了,如何能够还在你手里?”法畅说:“廉洁的人不会贪婪而索取,贪婪的人索取他不给,故而能留在我手中。”

庾稚恭担任荆州刺史的时候,向晋武帝司马炎献上了一把羽毛扇,武帝怀疑是已经用过的东西。侍中刘劭说道:“柏梁台那样高耸入云的地方,能工巧匠先住在其中;管弦齐奏,只有了解音乐的人钟子期、夔先欣赏这种音乐。庾稚恭献上羽毛扇,是由于它好,而不是因为它新。”庾稚恭之后听到了这件事,说道:“这个人应该留在皇帝身边。”

骠骑将军何充死去后,朝廷召褚裒入朝。褚裒到达石头城,长史王濛和丹阳尹刘惔一块前来迎接。褚裒询问道:“刘真长将怎样对待我?”刘惔回头对王濛说到:“他能告诉你。”故而褚裒望着王濛,王濛答道:“国中自有当今周公。”

桓温在北征的时期,途中经过金城,看见他以前在担任琅邪内史时种下的柳树,如今已经有十围粗了,不禁感慨道:“树木的变化之大尚且这样,人又如何经得起时光的流逝呢。”当时手握树木的枝条,潸然泪下。

简文作抚军时,尝与桓宣武俱入朝,更相①让在前。宣武不得已而先之,因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②。”简文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顾悦③与简文同年,而发蚤白。简文曰:“卿何以先白?”对曰:“蒲柳④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经霜弥茂。”

桓公入峡⑤,绝壁天悬,腾波迅急,乃叹曰:“既为忠臣,不得为孝子⑥,如何?”

初,荧惑入太微⑦,寻废海西⑧。简文登阼,复入太微,帝恶之。时郗超⑨为中书,在直。引超入曰:“天命脩短,故非所计。政当无复近日事不?”超曰:“大司马方将外固封疆,内镇社稷,必无若此之虑。臣为陛下以百口保之。”帝因诵庾仲初诗曰:“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声甚凄厉。郗受假还东,帝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遂至于此。由是身不能以道匡卫,思患预防。愧叹之深,言何能喻!”因泣下流襟。

简文在暗室中坐,召宣武。宣武至,问上何在。简文曰:“某在斯!”时人以为能。

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谢太傅语王右军曰:“中年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欣乐之趣。”

[注释]

①更相:互相。②“伯也”二句:引自《诗经·卫风·伯兮》,大意是,哥哥手里拿着殳,为王打仗做先驱。③顾悦:字君叔,官至尚书左丞。④蒲柳:即水杨,一种秋天早凋的植物。⑤桓公入峡:永和二年(公元346年),桓温率领七千余人伐蜀,军行长江三峡。⑥引用《汉书》所载王阳、王尊的典故。王阳为益州刺史时,行军至九折阪,说:“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于是辞官。后王尊为刺史,复经此,说:“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⑦荧惑:星名,即火星。太微:星宿名。⑧寻:不久。废海西:桓温北伐在枋头败后,为挽救自身威望的低落,用参军郗超之谋,于太和六年(371),废皇帝司马奕为海西公,更立会稽王司马昱为帝,即简文帝。⑨郗超(336—377):字景兴(或作敬舆),一字嘉宾,东晋高平金乡(今属山东)人。在直:正在(宫中)值班。政:通“正”,只,仅。当:或许,表示揣度的口气。复:再,还。近日事:前些日子的事。这里指桓温废立皇帝的事。不(fǒu缶):同“否”。百口:指整个家族。庾仲初:庾阐,字仲初,晋颍川鄢陵(今属河南)人。尊公:对别人父亲的敬称。喻:表明。某在斯:语出《论语·卫灵公》。这里简文帝语含双关,既是用典,也是自称。华林园:在建康台城。翳然:形容荫蔽。濠:濠水。濮:濮水。王右军:王羲之,字逸少,东晋著名的书法家。桑榆:太阳下山时,阳光只照着桑树、榆树的树梢,所以用桑榆比喻黄昏,也用来比喻人的晚年。陶写:陶冶和抒发。觉损:减少,破坏。

[译文]

晋简文帝担任抚军将军的时候,有一次和桓温一块上朝,两人再三推让,请对方走在前面。桓温到底不得已只能在前,于是一面走一面说:“伯也执殳,为王前驱。”简文帝答复说:“这正是‘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顾悦和简文帝司马昱同年,不过头发早早白了。简文帝问他:“你头发为何比我先白呢?”顾悦答复说:“蒲柳的资质差,临近秋天就凋落了;松柏的资质坚挺,经历秋霜愈加茂盛。”

桓温到了三峡,看到两岸绝壁像从天上直削下来,江水冲腾跌宕,触景生情地感慨道:“既要做个忠臣,就很难当个孝子了,怎么办?”

之前,荧惑星进入太微垣,不久,就暴发了桓温废皇帝为海西公的事情。简文帝就位之后,荧惑星再次进入太徽垣,简文帝很厌恶这个征兆。当时郗超任中书侍郎,正在宫内值班,简文帝招郗超过来,对他说:“做皇帝的天命是长还是短,固然不是我所要计较的,不过想起来也许不会再有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了吧?”郗超说:“大司马正在筹画对外巩固边防,对内稳定国家,必定不会有这样的考虑。臣下愿以全家性命为陛下保证。”简文帝故而吟诵庚阐的诗句说:“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声音十分伤感凄凉。郗超被准假回东方去探访他父亲郗愔,简文帝说:“请向令尊表达我的心意,皇家朝廷上的事情,居然到了如此地步。由于我不能用正道来匡救保卫,想到祸害而预作准备。我惭愧和感叹之深,很难用言语表白!”便哭泣落泪,沾湿衣襟。

简文帝司马昱在暗室中坐着,召见宣武侯桓温。桓温到达,问皇上在哪儿。简文帝说到:“某在斯。”当时的人觉得简文帝有才能。

简文帝进到华林园游玩,回头对随从说到:“使人心领神会的地方,不一定要很远,林木茂密,水波掩映,便自然出现闲游于濠梁濮水之间那样悠然出世的情趣,感觉鸟兽禽鱼会来向人亲近。”

太傅谢安对右军将军王羲之说到:“人到中年经常会因为哀伤的情绪而伤神,和亲友告别,总是好几天闷闷不乐。”王羲之说到:“年近晚年,自然会如此,只能借助音乐陶冶性情,消遣忧闷,还常常担心子侄辈破坏欢乐的情趣。”

支道林常养数匹马。或言:“道人畜马不韵①。”支曰:“贫道重其神骏②。”

刘尹与桓宣武共听讲《礼记》。桓云:“时有入心处,便觉咫尺玄门。”刘曰:“此未关至极,自是金华殿之语。”

羊秉③为抚军参军,少亡④,有令誉,夏侯孝⑤若为之叙⑥,极相赞悼⑦。羊权⑧为黄门侍郎,侍简文坐。帝问曰:“夏侯湛作《羊秉叙》,绝可想⑨。是卿何物?有后不⑩?”权潸然对曰:“亡伯令问夙彰,而无有继嗣;虽名播天听,然胤绝圣世。”帝嗟慨久之。

王长史与刘真长别后相见,王谓刘曰:“卿更长进。”答曰:“此若天之自高耳。”

刘尹云:“人想王荆产佳,此想长松下当有清风耳。”

王仲祖闻蛮语不解,茫然曰:“若使介葛卢来朝,故当不昧此语。”

刘真长为丹阳尹,许玄度出都,就刘宿,床帷新丽,饮食丰甘。许曰:“若保全此处,殊胜东山。”刘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不保此!”王逸少在坐,曰:“令巢、许遇稷、契,当无此言。”二人并有愧色。

王右军与谢太傅共登冶城,谢悠然远想,有高世之志。王谓谢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谢答曰:“秦任商鞅,二世而亡,岂清言致患邪?”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即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王中郎令伏玄度、习凿齿论青、楚人物①,临成,以示韩康伯,康伯都无言。王曰:“何故不言?”韩曰:“无可无不可。”

[注释]

①道人:晋时对和尚的称呼。畜(xù)马:养马。韵:高雅。②神骏:形容良马、猛禽等姿态雄健。③羊秉:字长达,晋太山平阳(今山东省新泰)人,官抚军参军。④少亡:过早去世,羊秉死时年仅32岁。⑤夏侯孝若:夏侯湛,字孝若,晋谯国(今安徽省亳州)人,善属文,官散骑常侍。⑥叙:此为记叙死者生平并赞誉之的文体。⑦赞悼:赞美哀悼。⑧羊权:字道舆,徐州刺史悦之子,官至尚书左丞。⑨绝可想:(羊秉为人)可以想见。⑩有后不:有后人没有。不:同“否”。亡伯:故去的伯父。令问:犹“令名”,美好的名声。夙(sù):向来。彰:显著。胤(yìn):子孙。此若天之自高耳:出自于《庄子·田子方》。这里刘惔是借此以标榜自己的修养原本就已经达到最高的境界了。人想:人们推想。王荆产:王微,字幼仁,小字荆产,琅邪人。佳:人品好。此想长松下当有清风耳:与想象高大的松树下一定有清风一样。许玄度:许询,字玄度。东山:山名,谢安曾在东山隐居。稷:后稷,周的始祖,尧时任稷官。契:商的始祖,舜时为司徒,辅助大禹治水。冶城:城名,三国吴冶铸之所,故名。胼胝(pián zhī):手掌脚底因长期劳动摩擦而生的茧子。旰(gàn)食:天晚才吃饭。四郊多垒:四面多军垒,意思是战乱频仍。效:效力。致患:招致祸乱。寒雪日:寒冷下雪之日。内集:家人集聚。俄而:一会儿。雪骤:雪下得大了。胡儿:谢朗,字长度,小字胡儿,谢安次兄谢据长子。差:大致,大略。可拟:可以比拟。因风起:乘风飘起。王中郎:王坦之,字文度。伏玄度:伏滔,字玄度。习凿齿:字彦威,荆州襄阳郡人。青、楚:青州和荆州。临成:等到议论完毕。

[译文]

支道林曾饲养了几匹马。有人说:“出家人养马,很不得体。”支道林说到:“贫道不过看重它们的神气俊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