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妃你不可
14324200000908

第908章 在自寻死路

“锦妃这是自寻死路。”李宴随后从床榻上起来,深邃的桃花眼中敛着锋芒,吕后负伤的确是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但如此也能除掉吕后的话,倒是省得日后烦忧了。

但是最关键的西南王府,这些年西南王府换了人坐镇,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乐意井水不犯河水的西南王府了,一旦吕后的死昭告天下,那么云三爷会立即反目成仇,这将是一个大祸患。

“常家那边最近还有什么动静?”李宴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路,既然事情已经是发生了,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利用这件事情来把常家给除掉!

常家是皇祖母一手提拔上来的,但是这些年一直深得父皇信任,委以重任,许多的事情做得的确是足够出色的,但是常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锦妃入宫近十载,从未有过身孕,如今吕后刚一倒,锦妃不仅重新获得了圣宠,更是主理六宫事宜,若是腹中生出个皇子来,常家助锦妃登上皇后的宝座,那么朝局就会发生很多的变化。

他虽是不惧幼稚,但是常家若是再蓄养几年,便是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想要铲除掉会困难百倍,倒是不如趁此机会把常家的人给替换下来,用自己的人上位。

横竖这段时间他们的人已是有不少都替换了,常家是内阁大学士,深得皇上的倚重。倘若这常家一心为国,那倒是也就罢了,但是包藏祸心,那就怪不得他容不下了。

“常庭一向都喜欢与军机处大臣探听消息,这段时间也是如此,并无什么动静。”书墨如实禀告。

“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吧?”李宴反问,书墨点了点头:“我们的人早就做好准备了,安插在常家那边的人就等着殿下发话。”

“如此,就办吧。”太子沉声,然后询问了一番琴妃的状况后便让人退了下去,他来到书案旁提笔给洛渊写信,这些天他们已是到了天脊山的,想来那边的工作也都已经展开了,而城中的这碗水是越来越浑浊了。

不过如此正好,水至清则无鱼,这趟水越来越混,不仅利于他们办事,也利于安插自己的人。

西芜的国政看似一直稳固,但是从江南道决堤之事来看,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否则怎么能够让一个敌国的人安插成了督抚,甚至成了倚重的国公?还身居要职?

这是何其的讽刺?

其实这也并非是永元帝想要见到的,但是他的能力有限,加上世族之间盘根错节,累世望族,所以永元帝才会一直打压世族子弟,导致了很多世族的子弟至今都是官居末位,做着打杂的工作。

而永元帝看中科考,一心挑选的都是寒门子弟,毕竟寒门子弟没有根基,能得皇上重用。

但是皇上却是不知这些世族的力量,这些所谓的“寒门子弟”却是大多都是这些世族的旁支、远房,而真正像是李霄这种真正的寒门子弟却是没几人真正能够成为朝堂肱股的。

世族与皇上之间在暗中较量,但是实际上谁都没有讨要到好处,但是即便如此,这却是也不能让步的,否则失去的就会更多。

如今这些都是需要一一整顿,他不能等永元帝退位后甩给自己一个烂摊子,届时要收拾起来会更加困难。世族要收拾,但却也是要讲究策略的,必须处罚得对方无话可说,无言以对,这才是上策。

正当李宴兀自思索时,紫雨拿着一封手书进来了,行了礼后道:“这是贤亲王府送来的,奴婢瞧着,贤亲王像是要出城的样子。”

李宴展开手书细看了起来,旋即嘴角露出笑意,俊美的面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很妖治,随后把手书给点燃:“想来是皇上批准他去北舜了。”

至于是不是去北舜,那可就两说了,不过依照皇上的性子,只怕贤亲王这一途不会是那么顺畅的。

“那我们要不要……”紫雨迟疑了一句。

太子摇头:“不必,孤的这位皇叔被囚禁深宫多年,依旧能做出这样的布局,他不是一般的人。他可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温润如玉,他与阿渊……是一路人。”

阿渊与贤亲王这两人很具有欺骗性,心思深沉,智谋过人,尤其是在对付仇敌的时候,是不会手软的。

紫雨略有迷惑,下意识就问:“可是殿下不是说过殿下跟洛王才是一路人吗?”

太子笑了笑,看着燃烧成灰烬的手书,俊美的面庞上笑容未减:“是也不是……”

他与阿渊最大的不同便是,他没得选择,而阿渊可以选择。

这番话紫雨听得是稀里糊涂的,随后汇报了一些日常消息后便离开了太子的书房。而此时李秋寒与北景善趁着夜色出发,已经是离开了西芜帝都。

而此时的皇宫中,太后与皇帝自然是没有心情用膳的,异国皇后就这么被一个妃子给刺杀几乎要身亡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命。

“是锦妃做的?”看着躺在床榻上胸口起伏,面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的吕后时,永元帝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纵然他不喜欢吕后,娶吕后也是因为利益的交换,但到底是发妻,骤然看着她濒死,这心头便是有再多的恨意与怒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是。”太后也看着吕后,她脖子上的血虽然是止住了,但是那支钗子依旧醒目无比,可以清楚地看见那钗子随着她的呼吸在颤动,瞧得旁人也是跟着脖子觉得酸痒冰冷。

“她人在哪儿?”皇上随后收回视线,询问了一句,吉祥很恭敬地说:“在她自个儿的宫里,太医诊脉过,皇嗣无碍。”

太后看着皇帝,只见他面上神色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但到底是母子连心,太后见皇帝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又想到了常家如今的心思,以及在背后里的那些小动作,大抵也能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母后,你认为儿子该拿常家如何?”

果然不出太后所料,皇帝沉默了半晌后便出声询问太后了。

太后端庄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愁容来,然后缓缓叹息了一声,示意皇上坐下,又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这方才沉声说:“常家当年是哀家一手提拔上来的,念着他们根基浅薄,与朝中势力没有太多的牵扯瓜葛,以为能培养成为皇帝的心腹。这么些年过去了,倒是也有几分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