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深宫:浮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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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刺杀未遂

夜深人静,小宫女们都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只能听到或深或浅的呼吸声,但这其中,不包括顾雪瑶。

此时的顾雪瑶正握着她娘亲留给她的一把蝴蝶银簪,眼里噙着泪,想起那天的情景,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那天,娘哭着把蝴蝶簪塞到自己手里,“瑶儿啊,不是为娘狠心,你进了宫,最起码能有口热饭吃,有囫囵的衣裳穿,你爹没了,娘一介女流养不住你了,孩子,别恨娘……”说完,就一把将她推进詹事府招宫女的队伍里。

“娘,瑶儿不走,就算饿死,也要和娘死在一起。”她从队伍里又跑出来,搂着娘亲的脖子,哭嚎就是不愿离去。

娘亲轻轻擦去雪瑶脸上的泪,“去吧孩子,如果你出息了,就是侍候宫里的主子,到时候,娘就安心了,说不定还能沾我瑶儿的光呢。”娘亲含着泪努力扯开一抹笑。

“想好到底去不去?我们可没闲心看你们在这哭哭啼啼!”一旁的御侍宫女不耐烦瞟了眼这对苦命母女。

“去,去……御侍大人。”娘亲最后看了自己一眼,再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顾雪瑶同一群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儿进了宫。

她吸了吸鼻子,感到脸颊下一片冰凉,原来是眼泪打湿了枕头。

她悄悄坐起身来,揉揉哭痛了的双眼,四下看了看其他人都睡得正香,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萌生,思及此,她攥了攥手里的银簪,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借着不太亮的月光悄悄摸索到邵灵汐床边。

她举起银簪,咬紧牙:邵灵汐,我恨你们邵家人,亏你爹为一县通判,居然受人贿赂冤死了我爹,我娘逼不得已才将我送进宫,我家破人亡,都是拜你家所赐!那这笔血债,就由你来还!顾雪瑶举着银簪朝邵灵汐刺去,心却如小兔般跳得厉害,厉害到自己都能听见那苍促的“噗嗵”声。

当银簪那尖尖的的头快到刺到邵灵汐喉咙时,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娘”,顾雪瑶顿时惊慌失措,马上收回簪子,一紧张脚却踢上了床柱。她连忙后退一步,四下看了看,原来是梦呓,顿时喘了口粗气儿。

不料,邵灵汐的床被她一踢,人却惊醒了。邵灵汐迷迷糊糊睁开眼,“雪瑶??”她含糊唤了一声。

“啊,我起夜,不好意思啊灵汐,吵醒你了。”顾雪瑶装模作样要去如厕。

“没事儿,夜里冷,别着凉了。”邵灵汐翻了个身又睡去。

“恩!”顾雪瑶爬上床,看了看已是四更天了,她安抚下那颗还未平静的心,刚刚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翌日卯初四刻(注:清早六点),杨芝亲自来到芬苑。

“都赶紧起,一刻钟(注:15分钟)时间淑洗,一刻钟时间用早膳,卯正二刻(注:清早六点半)通通到前院集合!”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我昨天梦到有人杀我!”邵灵汐边洗脸回忆昨天的那个梦。

顾雪瑶正洗手却是一顿,继而笑道:“怎么会呢?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我昨天梦到娘了,好想娘啊……”曲若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我们都离开娘了,就让我们相互照顾吧!”赵蔓蔓开口。

吕茹接着道:“是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四个人的小手摞在一起。

“还,还有我……”江蓉跑来把两只小手放到最上面,她是这个寝舍最矮小的。

五个天真灿漫的小女孩儿笑盈盈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笑脸能维持多久……

用早膳时,由于楚菱玉喝汤发出了声响,杨芝又把用膳的规律重新说了一番。“喝汤的时候必须用汤匙,不要把汤碗端起来,咽时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夹菜时不许在盘里乱挑,夹着哪个便吃哪个。咀嚼饭菜统统闭上嘴巴,这样就不会有吧嘴声……还有,吃完之后,碟子放最下面,往上是碗勺筷,筷子不能插碗里,统一细头朝前平放到碗上,记清楚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宫里是等级森严纪录严明的地方,这些小细节都要特别注意。

“是!掌侍姑姑”一屋人这才规规矩矩用罢早膳。

陈璐身为内侍司,不能时时盯着这群小宫女,所以,这培训一事就落在杨芝和一些掌事宫女身上。

前院。

杨芝站在正中间,四个掌事宫女分立在她身后的左右两侧。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开始学习宫廷礼仪。看到宫里主子的轿辇,三丈(注:10米)距离必须推到路的最边上行礼,待轿辇离开三丈才能起身……”说着,杨芝的眼角瞥见一行人向这里走来。水红的宫女服饰,一看便知是凤颜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