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你还真是乐于助人啊？”
顾君然人虽然隔着老远，但依旧能透过屏幕感受到此时的他，浑身阴郁，连声音都显得冰冷许多。
白兮忍不住打了个颤，勉强镇定下来，说道“那个，猪猪啊，我不是恰巧看到了么，你说我如果见死不救，多不好啊。我心里会难受的。”
顾君然闻言，微微愣了会，再说话时，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
“你应该先打电话给我的。”
白兮拿着手机，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还在睡着的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在一旁靠窗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景色。
“事发突然么。”
外面是一棵银杏，下面是一张椅子，投下的阴影恰好将整张椅子包围住，如果在这里休息也是不错的。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
“好。”
白兮将位置发给他后，便又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望着窗外。
曾几何时，自己也就躺在那个位置，望着这一方小小的窗户，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将她接出去，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去感受一下久违的温暖。
只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只是那个杨安冉，盼来的是自己的死亡。
想着那医院的十年，没有亲人，没有顾君然，只有她一个人，这个世界真的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眼眶微热，白兮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抬头看着天花板，把自己要留下的泪给收回去。
她哭够了，哭了十年她够了。
“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咳了起来，声音有些微弱，白兮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女孩，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单比先前已经好了许多。
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白兮走过去，轻轻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女孩有些艰难的转过头，那双大的有些空洞的眼睛，正充满着戒备打量面前的人。
“你，救了我？”
白兮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女孩有些吃痛的说道。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女孩听了，眸光一暗，似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唇，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没有家人，我从记事起就呆在了福利院。”
白兮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为自己的莽撞感到自责，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脸，柔声说道“那你怎么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这个问题似乎又加深了女孩的痛苦，眼眶立马红了，眼泪也慢慢滑落，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要再呆在那里，那里的人又打我，又不给我吃饭，还让我一直干活。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在他们那里白白呆了十几年，说要把我赶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自己被打的情形，身子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白兮握住女孩的受，似是安慰性的拍了拍，说道“好了都过去了。你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多大了么？”
女孩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人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能让她放下戒备的依赖她，可能这个姐姐长得好看吧。
“我叫杨牟子，十七了。”
“十七了，真好。上学了么？”
“只上了初中。”杨牟子感觉丢人，把头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