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千面倾城裙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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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花朝月的全部身家1

端木九华语声淡淡:“真的,并不比我的差多少……”

“……”差!多!少!花朝月无语了,虽然明知道他性情就是这样,肯出言安慰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再说说的也是事实……可是就是抑不住满腔的羡慕嫉妒恨怎么办!于是她恶狠狠的捏拳咆哮:“先生!我觉得你的手长这么美绝人寰已经严重防碍了我的学习!”

她又脱口叫出了一声先生,他居然微微笑了笑,很好脾气的:“那你说?”

她满脸正气:“我觉得应该用墨涂黑,尽量减少存在感!”

“哦!”他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好。”

她立刻取了墨出来,然后拿笔把他全手涂黑,一边涂一边暗爽……可是等到他再次上手教的时候,她才发现,墨兰起舞的情形,也很好看的说……还格外多了种妖=孽的味道,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这第二阶段的学习浪费了很多时间,一直等到再吃了一次药,他才开始正式教她弹琴。其实花朝月是入耳不忘的超级好学生,这样的进度已经是超快了,可花朝月还是觉得很慢,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衣袂飘飘奏琴退敌的无敌仙姿,迫不及待想进入正题……

可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她满怀信心以为自己会挥挥手就奏出仙乐,可是弹出来的音色噼噼啪啪刺耳之极,自己都听的头痛欲裂……

端木九华一直支着头看着她,看她的神情从故做潇洒到不能置信到不忍卒听一直到恶形恶状咬牙切齿……他终于叹了口气,抬手挡住了她杀猪般的动作,柔声道:“别这样,琴会疼的。”

花朝月一怔,竟有些惭愧,绞了小手:“对不起先生……我太心急了。”

“嗯。”他侧头想了想,徐徐的道:“琴只会为懂它的人而鸣……抚琴最重要的是心境,你闭上眼睛。”花朝月乖乖闭上,然后他想了一下:“躺下来罢。”

花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躺好,便听耳边叮咚一声,她微讶想要张眼……一只修长冰凉的手儿随即抚了过来,轻轻按在她眼睛上,语声空灵,杂在琴音之中,竟是浑然天成:“闭目,放松,静心……”

耳边清音渐起,宛如溪水潺潺,清风徐来……眼前青山如画,绿草茵茵,云雾飘渺……

一曲终了,花朝月长长的吁了口气,正要坐起,他的手随即跟过来,仍旧轻按在她眼睛上,凉习习的宛如净玉:“你心中琐事太多……学琴并不怕一念执著,却忌千头万绪瞻前顾后……”

口中说着,琴音又起,音色却自宛转悠扬一变而为清灵高旷,宛如鸟儿展开双翼,愈飞愈高,直入云空之间,放眼看天下屋舍如豆,山川勾勒,苍穹广阔无垠,无边无际,已身却渺渺如芥子,一忧一喜,一聚一合,不过过眼云烟……

花朝月猛然一凛,一下子张开了眼睛,心狂跳了几下,她下意识的按住胸口,喘了几口气。端木九华微讶,住了弦,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她觉得,他早已经看透了一切……可随即,他便转回了目光,道:“既放不下,便不要强求。你且试弹一下罢,琴为心语,心中有情,不是坏事……我的琴攻之所以到了如今的境界便止步不前,便是因为我不懂这个情字。”

她微微凛然,却顺从的坐正,静静的坐了半刻,才缓缓抬手,放在弦上。这一次却好了许多,虽然仍旧频频中断,却也渐成曲调,且细品起来,隐隐有了意在音外的味道。

端木九华的琴攻,是音、攻并重,所以学的时候,也是如此,学琴与学攻是一起的,所以等花朝月熟悉了指法,他便开始讲解以音化形。这些学问着实繁复,虽然最讲究的是灵悟,也终究需要锻炼。花朝月学的上瘾,几乎不眠不休,仍旧只学了一点皮毛。

一幌便又过了三天,转眼便到了第七天,只需要到午时再服一次药,挨到半夜子时,便算功德圆满。花朝月心情轻松,指下格外顺畅,谁知才刚弹了一会儿,忽觉得天地震动,整个法器都为之晃了几晃。花朝月吃了一惊,急放出神识感应,却觉得法器外面水波震荡,整潭的水都在晃动,且似乎有外敌侵入,越来越近。

两人这几日专心学琴,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儿就不知外面妖族到了甚么程度,一见花朝月神色,端木九华这才与雾妖神念交流,雾妖本体不知所向,残存的神念与他略一沟通,端木九华不由得皱眉:“雾妖恐怕凶多吉少……外面天山主与众妖族已经结盟,天山主请到了一个擅长扶乩的道士,只怕已经算出了我们的所在……”

花朝月大怒挥拳:“这天山主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们还没恢复就来攻打,就不能再多等一天吗!”

端木九华挑眉,习惯的就想说实话……可是看看她的神情,又咽了回去,头一回试着配合:“对,他不讲道理。”

花朝月无语,坐下来:“不过也没事,花伯伯……”她忽然想起这个法器是出鱼鲮岛的时候花漫天帮她炼的,而且那个时候好像雾妖还跟踪他们了,她居然直到这会儿才想起用这个法器可能会露馅,可是说都说了,她便十分自然的接了下去:“……炼的这个法器是完全隐形的,他们不会发现的。先生且先忍一时之气,等明天再同他们算帐。”

端木九华点点头,眼神清澈,柔软无抵抗:“哦。”

哦甚么的,点头甚么的,小狗狗眼神甚么的,用不用这么萌啊……她抽抽嘴角,一边仍是感知外面的情形,来犯的众妖族已经到了水底,正来回巡视,他们这个法器本来就是大模大样杵在正中的,自不免被他们一次一次的“经过”,虽然众妖族无感,可是花朝月却不能不觉得别扭,双眉深皱。

端木九华不是器主,不能感觉外面的情形,只看着她的脸色,忽轻声道:“别担心,纵算是功亏一篑,也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

花朝月大怒,用力挥着小拳头:“我这么操心费力求医求药担惊受怕你跟我说因缘际会?你这么通达为甚么不直接找那个天山主求被杀?为啥要挨这么好几天才来说这种没意思的话?你是不是成心的?”

端木九华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然后垂下眼,密长的眼睫投下半弯阴影,轻声道:“嗯……”

花朝月瞬间无力,嗯甚么的,长睫毛甚么的,卖萌犯规啊,尤其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冰山脸的男人……

其实她只是不喜欢被算计,输了就会很火大。对,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算计别人有多爽被人算计就有多怄,而且就差一天了!就差一天就大功告成这时候出甚么意外简直是气死人。该死的天山主!别让你栽到姑娘我手里!

花朝月正暗暗发狠,就觉得器身又是猛然一晃……急放出神识,然后大惊,这法器隐身完全无形无迹,就算他们攻击也是无可受力,可是那一众妖族居然一齐发力,想把这一整潭水,全都搬到外面去!坏就坏在,她不能改变法器的形状,这法器不是全封而是有口的,有口就会有气息泄露,一到了岸上,就绝对藏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

花朝月当机立断,直接从戒指中取出最后一服药,递给端木九华:“先生,这是冰燃丹和润泽珠,用五灵神水送服。”然后把沙漏也杵给他:“午时,记得午时啊!最后一天千万别误了!”

端木九华顺从的接过,看着她,眼神十分不解,花朝月晃晃戒指:“我把你放我戒指里,你放心,我这戒指很大很高阶,你在里头过年都绝不会气闷的。”

端木九华大大一怔,瞪着她,不能置信的喃喃:“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花朝月心说这都甚么时候了还叽叽歪歪,随口敷衍:“好了,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吧……来来,快点!”

他一窒,定定的看他,花朝月挥着戒指凑过去,被他的眼神吓的一怔,心说我说甚么了吗?其实我就是怕浪费了药也怕你拖累我,这种时候哪有人说实话啊,你可千万不要想多……可是对着他一清到底的眼瞳,这句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用力挥手:“快点儿。”

端木九华抬手挡住,眼神震惊:“没想到……你宁可自己死也要护着我……”

喂,你用不用这么自恋啊……对上他“你一定喜欢我喜欢惨了吧”的眼神儿,花朝月忽然觉得手痒,很想先扁他一顿再说……她无语的瞪他,“先生你想多了……你先进来好不好?”

“不,我不。”他用力摇头,神色庄重:“我陪你。”

喵喵的谁要你陪啊!你现在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好不好!你杵在这儿完全就是拖累我啊……感觉中法器晃动越来越剧烈,她火冒三丈:“你再磨磨矶矶大家就得一起死!”

他眼神奇异,微微弯起唇角:“我不会让你死的。”

花朝月瞬间无力,她究竟是脑抽成甚么样才会想跟他讲理的……有道是一力降十会,于是直接扑过去,不容分说的一把抓住他,压根不管他反对,嗖的一声丢进戒指,几乎与此同时,法器连同身边的潭水都被整体抬了起来,花朝月迅速在自己身上贴了个隐身符,鱼儿般溜出去,想要继续躲在水底,才游了尺许,就觉得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不由得心头暗惊。她怕惊动众妖族,也不敢强破结界,只好缩在法器中等着。

这十几妖族一起发力,确能移山填海,只是一瞬间,花朝月便觉眼前一白,整潭水都被搬到了地面上,然后哗的一声散开,游鱼水虾满地乱窜。她也顾不上多想,趁水花乱溅,一把收了法器,便随着水游势头向外扑去,她身上贴了隐身符,看不到却仍有形状,此时水流如瀑是极好的掩饰,这一着实在不能算错……可是才刚刚跃出一半,便觉得身上一紧,花朝月惊叫了一声,便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她差点儿没被吓哭,急转眼看时,吊着她的是一个青色的网子,网绳上还有细小的叶片,似乎是一种有灵性的藤类植物。藤为木属,五行中火克木!花朝月小手儿一拈,一枚火符已经到了指尖,一簇火光嘭的一声炸开,照亮了这一方天空,虽然符火不会伤到主人,仍旧感觉热浪迫人,可是花朝月却瞬间皱起了眉头,她能感觉得到,这藤不但没断,反而更紧更粗了,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