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红粉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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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攻敌之短(二)

下水道实在肮脏,小钟用毛巾蒙住鼻孔和嘴,仍然奇臭无比,除了粪便、各种腐烂的动植物,还有老鼠、臭虫等食腐动物到处爬行。撇开这些,还有更令人作呕的是,有些地方被垃圾堵了一半,小钟不得不用手刨开,然后蜷缩身子向前爬行。

小钟呕吐了好几次,几乎要把整个胃翻出来似的,双眼被呛出了眼泪,心剧烈地跳动着,全身哆嗦,恰似进入了鬼门关。他努力保持大脑清醒,当他脑海里浮现出战士们亲和的笑脸,同时又想到小鬼子狞狰的面孔和屠杀同胞的惨状,勇气倍增,努力爬行,一点一点,终于爬到了下水道出口。

前面就是小壕沟,他无法转身,直接扑通一下栽倒下去,水花四溅,半人深的臭水,冰凉刺骨。他头部沉到沟底,接着整个身子沉入臭水中。他拼命挣扎,终于双脚站立沟底,双手摸了摸脸,吐掉口中的臭水。突然,他感觉身子不断下沉,才知道下面有淤泥,只能向壕沟边缘慢慢靠近。还好,臭水刚淹到脖子,身子便不再下沉。

他用双手挖掘壕沟墙的泥巴,刨出拳头大小的坑,然后试图踩着往上爬,沾了水的墙面,十分滑,反复试了五六次,才爬到上面。他几乎精疲力竭,不断咳嗽,又不敢咳出声来,怕小鬼子发现,只能捂嘴“噗噗噗”咳着。

小钟看了看四周,知道这里是青锋城东面三百米处,如果直接绕到北门,那边地势开阔,很可能被小鬼子发现,只能绕到南门沿西边去凤尾林。

小钟一边奔跑一边呕吐,吐出的全是又酸又涩的黏液,可能是胆汁。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全身冰凉,头晕晕乎乎,整个人似乎不属于自己,大脑时刻出现一些无法描述的斑斓和蜂巢的悸状,甚至忽明忽暗、忽上忽下……

到达凤尾林边缘,小钟实在承受不了,一下子瘫倒在地,猛吸一口气,向前爬行,同时用尽力气喊道:“孔队长……孔队长……”

孔队长六人上次劫军火时,被小鬼子困在城中,第二天才被放出来。他也因此耿耿于怀,感觉没有完成好任务。他后来知道八路军和国军成功截获那批军火,并重创小鬼子,心里终于变得踏实。此时,他带着几名游击队员和往常一样,绕到县城西面,打探鬼子消息,突然听到吃力的呼喊声,立即寻声跑过去,一见满身湿透的小钟,爬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身上散发着臭气,便俯下身子抱住小钟。

众游击队员也蹲下身,关心地看着小钟。孔队长摸了摸小钟的额头,很烫。一名游击队员不管三七二十一,脱下衣裤,另一名游击队员帮忙脱掉小钟身上的臭衣服,然后给穿上。小钟感觉一股特有的温暖涌遍全身。

小钟努力控制自己,把西田准备攻打定阳山的消息告诉了孔队长。

孔队长听闻,指着身边一名游击队员说:“你跟我去定阳山送情报,你们照顾好小钟。”说完立即出发。

两名游击队员将小钟背到一个秘密的地方,那位“赤裸”的游击队在后面跟着。大家又给小钟重新擦洗过后,再一次换了衣服,还给小钟喂了退烧的药。小钟浑浑噩噩睡去,恶梦不断。

孔队长和另一名游击员拼命奔跑,三小时后达到定阳山。孔队长知道一些关于刘参谋长的事情,不敢对国军说,直接找到郑团长,详细说了情况,说完便带着那名游击队员离开了定阳山。

郑团长感觉事态十分严重,立即把青锋城鬼子准备攻打定阳山的情报汇报给了胜男。

胜男此时,也是焦头烂额,因为张师明确命令,国军驻守定阳山中翼,八路军驻在左翼一公里处,两军不得随便来往。她知道,刘参谋长拿了张师长的“尚方宝剑”,时时监督自己,想在他眼皮调动国军,势必受挫,如此一来,指挥两军统一行动就非常困难。

小鬼子此次来势汹汹,势必拿下定阳山,如果硬拼,即便打退敌人,自己一方将会付出惨重代价,只有巧打、突袭、避敌锋芒、攻敌之短,才能守住定阳山,胜男费力地思考着。

“靖康耻,犹未雪”,小鬼子占领大片中国土地,国仇家恨皆在,国民党上层又来定阳山搅局,无端排斥八路军,致使抗日力量削弱,确让人痛心疾首。当务之急,必须让两军抱团,同仇敌忾,共同对付小鬼子。眼前,刘参谋长就是一个刺头,阻碍两军共御外敌,如此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傀儡立在定阳山,对后面的战斗实在不利,只有让他变成哑巴,方能与小鬼子决战。突然,胜男想到了张师长的女儿,张小惠,这姑娘虽然是国军师长的千金,却深明大义、为人正直、颇有民族气节,如果请她出面,定能控制刘参谋长,届时,调动两军便无任何障碍。

胜男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便走到国军营地,恰好遇见刘参谋长。胜男立即笑着打招呼。刘参谋长不高兴地说:“这么晚了,来国军营地做什么?”

邢团长和曹营长刚好查岗路过。邢团长听到刘参谋长如此对待胜男,毫不客气地骂道:“什么他娘的这么晚?总指挥又不是八路军,她想去哪你管得着么?”

“胜男虽不是八路军,但也不能随便在国军营地走动。”刘参谋长说。

“你要再嚼舌根,老子弄死你狗日的,信不信?”邢团长喝道。

曹营长憋住不敢笑,心里实则乐开了花。

胜男知道时间紧迫,立即说:“我找小惠有事?”

“曹营长,赶紧去找小惠姑娘过来。”邢团长说。

小惠听到胜男找她,心里很高兴,立即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便跑了过来。

见到小惠,胜男高兴地问道:“刀练得如何?”

“沐云飞人挺好,很正直,每天早晚过来教我练习杨氏刀,感觉不错。如果练上两三个月,我就可以挥刀自如,上战场击杀小鬼子”小惠回道。

“我找你有点事,到那边去说。”胜男说。

刘参谋长立即说:“不行,就在这里说。”

邢团长正要骂,小惠抢在前面说:“刘参谋长,我要去哪里,你管得着么?别以为我爸叫你监督定阳山的官兵,你就胆大包天,连我也敢管。告诉你,张师长始终是我爸,你只是(一条狗)……”说着拉着胜男的手就走。

邢团长听后爆笑起来,曹营长也跟着笑起来。

走到静僻处,胜男侧过身面对小惠站着,伸出双手拉住小惠的双手,轻声说:“小惠,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很有良知的中国人,我很欣赏你。当前定阳山的局势,很不利于打仗,我想……”

“胜男,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尽力而为。”小惠同样握紧胜男的双手。

胜男给小惠说出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小惠激动万分,回道:“胜男,感谢你把我当成自己人。你打鬼子的计划很周密,我好佩服啊!至于刘永德那个死东西,我一定牢牢拴死他,你只管放开手脚打鬼子。”

胜男慢慢松开手,慎重地说:“情况紧急,你现在去拖住刘永德,我派欣儿和沐云飞暗中保护你。我得马上去召集两位团长开会,共同商讨御敌之事。”

两人真诚拥抱后,再并肩而行。月光吻着两位姑娘婀娜的身影,林中的落叶缓缓飘舞,在心田撩起数个不大不小的涟漪,温存、富有情趣。

胜男找到欣儿和沐云飞,吩咐暗中保护小惠。两人握紧拳手,表示一定会保护好小惠。

刘永德正在自己的营房门口,见到小惠,立即迎上来打招呼。小惠装作很热情,故意娇滴滴地说:“参谋长——,刚才我言语粗鲁,请见谅!你看嘛,我被杨胜男给吵醒了,睡不着,烦人啦!”刘参谋长立即走上前问道:“杨胜男叫你去做什么?”“做什么?叫我要努力练刀,还说她没空来保护我,劝我回到爸爸那里。哎呀,有刘参谋长保护,我怕什么嘛!”小惠那个娇滴滴的声音,真勾魂,把刘参谋长撩得心神荡漾。“噢,对对对。有我刘永德在,谁敢欺负小惠姑娘?”刘永德立即谄媚道。“我来定阳山时,看到西山麓有条小河,好美啊!可我一人,又是深更半夜,怎么办啊!”“这个嘛——”刘永德想了想,怔了怔,三角眼转了转,定阳山没有小鬼子,自己有“尚方宝剑”,这些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便“勇敢”地回道,“我陪小惠姑娘去!”两人一左一右来到小河边。

欣儿和沐云身背战刀,手提中正式步枪,悄悄地跟在后面。

胜男找到相关的指战员,一起走进以前那个会议室。参加会议的有邢团长、郑团长、碧春、紫涵、曹营长、珊珊、周副队长。胜男当仁不让,直接坐到主位,立即开口道:“请郑团长把青锋城的情况说一下。”

“小鬼子这次气焰十分嚣张,准备一举拿下定阳山。山本老鬼子派了西田久保带着三千鬼子驻守青锋城。据可靠情报,西田十分狡猾,大佐军衔,很会用兵。明天,他会亲自督战,和我们交战的指挥官是他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叫江藤,中佐军衔,人称紫狐狸,顾名思义,此人异常狡诈。为了对付我们的战刀,还派了海豹特攻队,队长叫池佐岛,人称刀神,此人刀法出神入化。明天这一仗,前所未有的凶险。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部署。”郑团长说完,看着胜男。

“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胜男说。

周小平副队长握紧拳头说:“总指挥,我身为特战队副队长,愿意带着我的突击队与鬼子海豹特攻队面对面较量。当然,碧春队长、珊珊姑娘、海莲姑娘不算在内,因为这三位是天狼战队队员。”

“我们还是像以前,分成左中右翼,与小鬼子决战。”邢团长说。

碧春摇了摇头,说:“听郑团长刚才这么一说,小鬼子有备而来,无论是指挥官的军事素养和鬼子的单兵作战能力,比以前的小鬼子厉害很多。如果采用普通的打法,定会吃亏。”

胜男看了看大家,讲了一个《田忌赛马》的故事:齐国将军田忌与齐王比赛马,三局两胜。田忌的好友孙膑发现赛马脚力差不多,可分为上、中、下三等。于是帮田忌出主意,用下等马对付齐王的上等马,以上等马对付齐王的中等马,以中等马对付齐王的下等马,结果三场比赛,田忌一场败而两场胜,最终赢得齐王的千金赌注。

胜男又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我军和小鬼子对比,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我们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我现在分配任务给各位指战员……”

众指战员听毕,信心十足,看着这位十九岁的姑娘,不自觉竖起大拇指,此战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