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战斗吧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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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美人如玉

伏念、颜路、张良三人在正堂已等候了一个时辰,垂眸间只听大门之外传来车马之声,儒家弟子慌忙来报。

李斯李大人与法家公孙武、名家公孙玉三人来访。

伏念也不责怪来报弟子慌张失了礼态,起身皱眉道:“两位师弟,与我一同出去迎接。”

颜路张良点头,起身跟在伏念身后。

儒家待客有舞俏之礼,帝王八俏、诸侯六俏、达官门客最低四俏,以表儒家之贤,李斯贵为当朝宰相,万人之上,本可享六俏之礼,可此时却只有四俏之礼。

显然是儒家刻意而为之。

李斯皱了皱眉头,似不觉什么道:“儒家长幼有序,我既来此也遵循入乡随俗之礼,伏念掌门先请。”

又是这老一套的说辞,张良讽刺勾唇,却是对公孙武与公孙玉心生提防。

伏念与颜路也是。

这四俏之礼本就是三人设下的一个圈套,若二人为李斯不满,抨击他们儒家待客之道,让李斯颜面扫地,那才真正中了三人之计,三人便可反咬一口李斯有不轨之心,这中小计虽然简单,但若谁生异心,就可能是致命一击。

李斯没有中计,张良三人反而更是凝重。

这一试,李斯三人不说有备而来,便是公孙武与公孙玉心思缜密,与李斯也并非乌合之众,比之上次扶苏等人来此更加凶险异常。

李斯这么说,自然是若按儒家辈分来说李斯应叫伏念师兄,虽说李斯现在是法家弟子,可对儒学却颇有研究。

伏念道:“李大人身份尊贵,儒家自知尊卑贵贱,大人当先左行。”

大秦以左为尊,伏念这么说是给足了李斯面子,虽有自贬身价,非常时期,却正体现儒家礼制之本。

若李斯在推让,岂不不知尊卑,李斯此来也气势逼人,自然不可能在顾忌同门之情,孤傲一瞥伏念三人,独身走进儒家大门。

李斯自顾坐在了主位之上,环顾四下,神态颇为自满,如主人一般看着伏念、颜路、张良、公孙武、公孙玉依次进来,在主位之下一一坐下。

伏念也不说什么,独自坐下。张良与颜路依次随他坐下。

伏念道:“不知李大人来所谓何事?”

李斯惊疑一声道:“儒家没有接到通知吗?难道来帝国前来通告之人并未将消息送到,还是诸位知之不语,以为善免。”

伏念道:“大人说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儒家一门读书育人施教化,多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之人,蜃楼之事,与山野村夫一般,不敢相信。”

李斯淡淡笑道:“伏念先生多虑,蜃楼之事乃阴阳家之失,儒家独善其身,始皇帝陛下是不会怪罪儒家的。”

伏念沉眉道:“陛下圣明,那不知李大人所谓何来?”

李斯淡淡看向另外二人道:“蜃楼被毁,陛下大怒回宫,李斯也被赶回让陛下清静,这不我师弟敬仰儒家文化,玉儿也对儒家变通之道好奇不已,闲来无事,自当带他们来拜访儒家。”

伏念冷哼一声,淡淡道:“这就是大人之意吗?莫非李大人忘了上次之事?”

李斯面色沉了沉道:“李斯此来做客,师弟与玉儿自便,伏念先生三人不会有异议吧?”

伏念看了看公孙武与公孙玉,不在说话。

张良插话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圣有如此之德,我等作为儒家后辈,自然不能失了先辈之礼。”

“儒家张良……大智若愚……有百年才智美称,与韩非并列当世两大英才。”

突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飞入耳中只觉溪水伶仃、黄鹂鸣翠,颇为好听。

张良见公孙玉看向自己,微微施礼道:“在下正是张良,传闻名家有一女智慧无双更甚公孙玲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孙玉受了张良一礼,还礼道:“世人虚名而已,如今见得张先生,有一困扰想请张先生解答。”

张良道:“在下不能却之不恭吗?”

“子房?”伏念与颜路看向张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张良打什么主意。如此明目张胆拒绝公孙玉的请求,真不知他葫芦里买什么药?

公孙玉却不以为意,轻笑道:“张先生若知道我疑惑什么,只怕会求着我与你一同解答。”

这公孙玉的话却更加自负,如没有依仗是断然不敢这么说的,公孙玉态度极好,显然是在她意料之中。

张良惊奇道:“如此说来,子房只能却之不恭了,但愿先生所说之事与子房不谋而合,才不负这一同之一名。”

“我所指之疑惑,是关乎张先生自身前途命运之疑惑……”

张良心中暗暗一沉,面色却淡然道:“命运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难道先生已勘破阴阳家或道家命运之术,张良自认不如。”

公孙玉道:“张先生何故如此否认,难道张先生是早就知道了韩非之死的宿命,儒家讲究推己及人可是也对自身命运了解了大概。”

公孙玉话落,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李斯在听到韩非之死时,更是身形颤了颤。

张良看着好整以暇的公孙玉,只觉此人深不可测,试探道:“先生何处此言?”

公孙玉道:“韩国、儒家、墨家、百姓、这些毫无关系的点却都在指向一点,难道张先生要我明说吗?”

张良这时极短时间看了伏念与颜路一眼,再看向公孙玉,意料之中道:“看来先生之道也只是一般人之道,非大家之道。”

李斯伏念等人一惊。

在坐之人都是大智之人,只经公孙玉一提点便知道张良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也明白了她所说的命运是什么,张良此时却不动声色,是故作镇定,还是留有后手?

公孙玉却好奇道:“何为一般人之道?”

张良回道:“先生所说张良推己及人,自我度命,此为一般人之道。”

“那何为大家之道?”

张良道:“天下人之道,是为大家之道。”

公孙玉玉脸微红,正要说什么,伏念便怒喝一声打断二人道:“一般人之道?大家之道?张子房,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张良并无退惧道:“掌门师兄还听子房把话说完……”

“话?你还想大放厥词。”

伏念起身离座,显是动怒了,颜路惊了惊,做个和事佬道:“师兄还是先听听子房怎么说,玉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吧!”

公孙玉自是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于外人在,伏念也不好发怒,冷喝道:“子房,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良起身躬身。

“子房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