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长生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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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暗中观察

诚然,萧诚并不是一个精神很容易专注不二的人,马步扎着扎着,他的思绪就开始四处乱飘了。

沈书香的武功这么高,那她的父母一定也是拥有盖世武功的大侠才对!她一定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武了,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对付紫狮卫。

那么,沈书香以前练武也要扎这么久的马步吗?

她到底是扎了多久的马步才会底子这么稳?

她刚开始扎马步的时候有没有坚持不住腿麻倒下过?

那她现在还会每天扎马步,或者练练其他的东西吗?

……

不知任这些思绪乱飘了多久,等萧诚回过神来,自己的腿也已经在微微颤抖了;不知道是不是姿势不对,他的腰也觉得酸痛无比,又一次体验到了熟悉地折磨感。

不行,这会儿还不到半个时辰呢,顶多过去了一刻钟而已,剩下的时间可怎么过啊……

萧诚默默在心里叫苦不迭,额角也已经开始冒起汗珠,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依旧咬牙坚持。

这会儿太阳倒是温暖起来了,但他的背脊已经汗丝汩汩,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哪里还需要晒太阳取暖?

咕嘟——

正坚持着,他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诚然,用水灌得再多也并不能解决问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再坚持坚持也不会马上死掉,半个时辰的马步算什么呢?他不断地安抚自己。

咕——咕嘟——

感到胃里一阵抽痛,萧诚疼得眉头紧皱;但眼看着时间过了一半,总不能现在说放弃吧?

反正饿着饿着就不饿了,那姑且就再忍忍吧。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随着胃里传出的一阵绞痛,萧诚再也忍不住,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他没想到这次会饿到胃疼,且疼得如此钻心,任他轻轻揉捏还是用力按摩,腹部的疼痛依旧半分不减,一阵一阵地向他袭来。

他紧咬牙关,疼得忍不住满地打滚,衣身和发间在地上来回剐蹭,沾染了不少落叶和尘土,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药神血脉虽能治愈一切伤痛奇毒,但却不能预防病痛或百毒不侵,治愈过程也会伴随着疼痛,所以他还得熬着。

这段日子他经常食不果腹,好不容易在沈书香那儿吃了点好吃的,现在又挨饿了,这般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也不怪这会儿会胃痛,着实是他没照顾好自己的胃。

神血再神奇也不能抵饿,只能慢慢为他治愈,他疼得无计可施,也没什么力气再跑去打水喝了。

他闭着眼痛苦不已,痛得汗流浃背五指紧篡,腹上的衣袍被他抓得起皱,指尖也已泛白。

不知疼了多久,他开始嫌弃自己不中用,做什么都不行;练功做不到专心,身体也被自己拖垮了,没什么本事,还只会给人家添麻烦。

想当初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如今却是连个要饭的都不如,起码人家要饭的还不会被限制要饭的区域,而他却哪儿都不敢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痛楚才终于逐渐退散,仿佛逃过一场大劫一样,他既心悸又庆幸,心酸地躺在地上苦笑了一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到如今这般田地,他还能迁怒于谁呢?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年少不努力,也怨不得旁人。

他扶着身旁的大石块勉强撑着站了起来,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他迈开步子,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边迷茫边走着,朝着潜意识的方向行去。

……

萧诚离开了,沈书香的生活变得平静如初,又轻松惬意了起来。

她穿着平日里常穿的舒适衣裳,宽衣半裙,根本懒得去打扮,反正这远离人烟的深山里也没什么人会看到,且就算有人她也不在乎。

她本就生的清雅脱俗,不施粉黛也已经称得上人间尤物,凤眼总是不起任何波澜地半睁着,丹唇不染便红。

饶是长了一副明艳动人的容貌,却一点不影响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尽管没有太多表情,也难掩她令人动容的风姿。

这么一个美人,你很难想象她愿意远离尘嚣一个人待在深山之中独自生活,且甘之若饴。

眼瞧着自家菜园子里的半亩地的白菜越长越大,沈书香根本来不及吃,便索性一次拔了十几颗来做腌菜。

菜太多了,干脆腌两种口味的吧。

这么想着,她打了一大盆水,麻利的清洗着每一颗菜帮子上的泥土,挑拣着最外层已经微微发黄的枯叶。

还记得她刚来翼城的时候,想着隐居山林后自己种些瓜果蔬菜自给自足,想法总是很美好的。

但经验不足的她播下去的种子根本没几颗能长出东西来,就算长成了苗,开了花挂了果,也会在挂过果以后迅速枯萎,连果实都没来得及熟就整根枯死了。

像白菜这种不需要开花结果子的蔬菜她最乐意种了,虽然刚开始时种出来的白菜茎又小叶又少,但她还是很欣慰的,毕竟那是她种出来为数不多能正常吃的蔬菜。

所以之后的一年里,她大多时候还是会去街上买菜做饭吃。后来跟人家经验老到的农民学了一年多,才终于掌握了各类蔬菜正确的种植方法。

今年才是她收获最丰盛也最欣慰的一年,看着菜园子里硕大的瓜果蔬菜,她就算吃不完也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才终于觉得这些年的付出有了回报。

挑挑拣拣下来,虽然扒掉了不少老叶,但剩下的十几颗白菜个个都个大饱满,茎肥叶大,这样的白菜还有半亩地的量,若是沈书香不拿一些来做腌菜,指不定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就是切菜——做腌酱——抹酱——密封保存……

等一系列工序做完时都已经正午了。

她念着昨日在早彡记买的蜜枣糕,想烧壶热水配着昨日一同买的雨后龙井喝一壶,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巧烧火用的柴没了,便不得不再劈一些预备着时时刻刻都要用。

沈书香的力气并不能以普通女子的定位来看待,她曾是能举起上百斤大刀的威猛女将军,劈柴这种小事,根本是小菜一碟。

只见她轻而易举地抄起斧子,捡了几个院子里还未劈成细柴的粗树根放在垛桩上,手起斧落,那树根就像豆腐块一样被一斧子劈成两半。

也不全是因为她力气大,毕竟这些树根都是完全干了的,比起刚从树上劈下来的湿木,这些终归要容易劈开得多。

沈书香一个接一个地将它们劈成细柴,动作迅速又轻快,仿佛那把斧子根本没什么重量一样,她随意挥两下就能砍好。

正没什么防备时,沈书香又是一斧子下去,这次却因为木材干的厉害,一下子裂成了三四瓣,随即飞了一片木渣子进了她的眼,害她一下就看不清了。

窸窸窣窣——

就在此时,沈书香忽然听闻后方有一道不寻常的脚步声,奈何眼睛一时睁不开,只是闭着眼下意识转头问道:“谁?”

结果对方在自己转头间便慌乱跑走了,她无法看清那人,等将眼睛的一点木渣揉出来能看见了的时候,那里却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方向,凤眼微咪,心下猜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