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时间,怦怦心跳的感觉早就烟消云散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便越下不了决心牵手一生,总觉得对方不是适合自己的结婚对象。
想放弃,却担忧后面是否还有更好的那个人,而且之前的时间成本已摆在那儿;不放弃,将就着这样过,又总有不甘。
就在Irene权衡,猜测,评估,摇摆不定,甚至孤注一掷时,她意外地获得了公司外派伦敦一年的机会。
这个天降的机会,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Irene义无反顾地去了英国。
当然,男朋友不会愿意再等她,而她,也不需要他等她。她终于有了勇气,对那个原本打算将就的自己说句Fuck,再拍拍手,重新上路。
那年,她刚满三十岁。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病得不轻,包括她爸妈。大家都劝她不要去,不要再折腾了,安安心心嫁给他,放弃这个机会,回来同样是工作。
在伦敦工作一年后,Irene辞职了,申请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研究生。毕业后,她在英国一家颇有影响力的媒体工作。
生活安稳,工资够高,每年都有外派世界各地的机会,一切看上去都很好。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伦敦人,两人相处愉快,但缺少情侣之间的那一点点心动与甜蜜。
眼见女儿年纪越来越大,她妈每天都电话或上网催她不要再拖了,如果合适就结婚。那种所谓的爱情一点都不靠谱,时间一长,所有人最终都会变成亲人。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
后来,她主动和那个伦敦人分手了。她妈知道消息后把她骂个不停,对她是恨铁不成钢,已经处在了绝望的边缘。
这个时候,她已经快三十五岁了,成了所有人眼中嫁不出去的剩女。
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开始每年一个人全世界乱跑,做义工,练瑜伽,参加禅修,学探戈,甚至还写书。一个人过得风生水起。
对于结婚与否,她有自己的信仰,遇到真正让自己心甘情愿就此一辈子和他走下去的那个人就嫁,不然,不为了结婚而结婚,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总之,绝对不再委屈自己,绝对不将就。
你看到她,会想到独立、自由、气质、洒脱、但是不会想到“恨嫁”二字。
我和她一起旅行时,她刚刚辞了外人艳羡的工作,打算环游世界后,再定居芬兰。因为,她喜欢冬天,喜欢极光。
母亲节那天,我和她在去往金边的大巴上,她给她妈妈打电话。
我听到手机那端她妈妈的声音:好好旅行,做你想做的事,你自己开心幸福就足够了,不用担心我们。
我身边的很多同学朋友,刚大学毕业才二十二岁时就恐慌自己嫁不出去。每年春节回家后的to do list(必做事项)就是相亲。
大家都在比谁先结婚,谁嫁得好,谁先有小孩。生怕自己一旦过了二十五岁的门槛还没嫁出去,就沦为众人的笑话。
有时候,只要遇到一个不讨厌的就开始盘算结婚的日子,什么时候生小孩比较好。偶尔犹豫不决时,就有声音在安慰自己就这样吧,谁又不是这样的。
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想着将就,永远都不要活在别人的评论意见中。当觉得自己在将就地生活、工作、恋爱时,能有勇气打破一切,重新选择新的生活,即使艰难险阻不断。
这是我对自己唯一的期许。
愿这个世界没有将就。
Eat Pray Love
Lisa最喜欢挂嘴边的话是世上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Eat Pray Love》是她可以重复看十遍以上的电影,没有之一。
雨后清新的深夜,白天的喧哗都归于默然时,Lisa会一边手执透明高脚杯,深深吸气享受红酒的香氛;一边看电影中女主角Liz泡着澡跟读意大利语,把自己献给意大利Pasta和冰激凌后,又不顾一切地跑到印度学禅修,最后回到告诉她要用心看世界而非用眼睛的巴厘岛巫医那儿时,爱情又来了。
Liz说,我需要改变,十五岁起,我不是在恋爱就是在分手,我从没为自己活过两个星期,只和自己独处。
而Lisa小姐说,二十五年来,我一直在和自己独处,学着一个人去餐厅吃饭,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去电影院,却没有两个月是在甜蜜地恋爱。
大二时,Lisa被室友拉去看美术学院画展,草草逛了一圈后,便着急回去。作为吃货,学校西门外号称全北京最好吃的蛋挞远比画展更有吸引力。
就在离展厅出口几步之遥,Lisa停在了一幅画前,那是一个孤岛,被如矢车菊般蓝得迷人的大海簇拥着。这让Lisa想起了曾在《南太平洋》纪录片中看到过的那些散落在浩瀚大海上的小小岛屿,孤单的岛屿。
她特别想问这幅画的作者是不是和她一样希望双脚能踏上那些被大陆抛弃的孤岛。出展厅后,室友神秘地跟Lisa说要给她介绍一个新朋友,不巧,那个新朋友正是《孤岛》的作者——Uppu。
渐渐的,Uppu开始约Lisa吃饭,上自习,看展览,教她画画,有时他们俩,有时他们仨——加上室友。
写生或外拍时带上Lisa,Uppu的同学都起哄说女朋友也来了,Uppu不作声,微笑着回应。生日那天,Uppu送了Lisa一幅画了整整一个月才满意的画,以及他亲手做的黑森林生日蛋糕。
那晚,他们特意去看了场爱情电影。Lisa满心幻想着Uppu会有一个怎样浪漫的表白,但摩羯座的Uppu什么都没说,甚至看完电影回学校的路上都没牵Lisa的手。
这时,Lisa完全傻眼弄不懂了,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那为什么还要为她做这么多让她误解的事。倔强如Lisa,Uppu不先开口,她一个女生绝对不会主动表白。于是,Lisa一直等,等着Uppu向她表白。
表白的那天没有等到,离别的那天却到了。Uppu要去美国留学了。爱情之花没来得及破土而出,就已提前被掩埋。Lisa想,原来老天不是想要给她惊喜,而是惊吓。
随后,Lisa将豆瓣、微博、微信状态统统都改为“只有最笨的人,才会想要将友情升级为爱情”。这样想着,Lisa心里才会好过一点点,还能自我安慰并非一无所有,没有爱情,友情尚存。
在Uppu留学美国的两年中,Lisa毕业了。爸妈苦口婆心劝Lisa回老家事业单位上班,但效果不管用。
Lisa继续将倔强进行到底,她在北京火速找到了一份媒体编辑的工作,每周末去不同的餐厅尝试新菜成了她生活中最大的快乐。
偶尔Lisa也会收到Uppu从美国寄来的明信片,明信片上的图片无一例外全是他自己画的孤岛;偶尔俩人也会跨越N小时的时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生活、工作、学习、旅行、画画等,但俩人心中默契着,谁都不提爱情。
看到Lisa始终一个人,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约Lisa吃饭,介绍新朋友给她。刚开始,Lisa觉得这种以吃饭为名义的相亲行为无聊透顶,每每不是以借口回绝,就是草草吃完饭后直接回家,不给对方进一步的机会。
对于恋爱,Lisa好像失了兴趣。
倒是有那么一人,后来在颐堤港商场又再次遇到。那天,Lisa去BlueFrog见朋友,不想却遇见了正打算离开的他,R先生。然后,俩人开始慢慢联系。
杂志上五颗星推荐的餐厅,R先生会约Lisa一起去试吃;新上映的电影,R先生也会约Lisa一起去看;甚至周末和朋友们去郊区,也会带上Lisa。
七夕那天,在工体看球赛的晚上,R先生在万人见证下向Lisa表白,Lisa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她没告诉Uppu已有男友,他俩已有两个月没联系了。
爱情之花终于开了,在Lisa还没准备好的时候。Lisa开始认认真真地和R先生恋爱,做标准好女友,计划过年带R先生回家见父母,一年后考虑结婚生子,走上大众所归的幸福之路。
尽管她不清楚自己对R先生是喜欢,是爱,还是他恰好在此刻出现了。
R先生出差浙江半月,回来后的晚上Lisa与他在餐厅吃饭,R先生去洗手间期间,他手机亮了一下,Lisa瞄了一眼是R先生微博的私信与评论,原来R先生有私人微博,只是未告诉Lisa。
回到家,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Lisa搜索到R先生的微博,进去看后才发现老天似乎从来就没打算让Lisa享受甜蜜的爱恋。出差的日子里,R先生见了初恋,甚至和初恋重走了一遍回忆之路。
天真的Lisa以为R先生是真的喜欢自己,殊不知,只是因为她笑起来像他的初恋,仅此而已。当初,R先生的初恋选择去英国读研而放弃了此段感情,现在学成归国,想找R先生复合。
Lisa感到可笑,发现自己纯粹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愚钝的笑话,一个是别人替身的笑话。
当晚,Lisa发了结束短信给R先生,关了手机。
第二天,Lisa申请了年假,订了最近的航班飞去丽贝岛。她需要一个岛屿,一个像她一般的孤岛来盛放所有的悲伤,也许,不是悲伤,而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恋爱永远如此坎坷。
在岛上,Lisa像《Eat Pray Love》中的liz一样,在海边发呆、环岛旅行、禅修、做义工、尽享泰国美食。为了让朋友们放心,Lisa在微信上发了一条状态:在丽贝岛,拥抱一个人的美好时光。
每当坐在海边等待日落之时,Lisa发现自己想念的居然是会画孤岛,会寄明信片给自己的Uppu,而不是R先生。而此时,他们已失联三个月。
东南亚的雨季猝不及防地降临,即便披着雨衣,骑自行车去义工中心的Lisa仍然被淋成了落汤鸡。
今天是Lisa在岛上做义工的最后一天,明天的飞机回北京,她想要有个完美的结束,不想迟到。谁知,在转弯时却被迎面而来的吉普车撞倒在地,好在车速缓慢,只是膝盖摔伤流了点血。
Lisa试图自己站起来,却被人扶了起来,这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气味,让Lisa觉得安心。当他开口说话,Lisa抬头望向他时,彼此都惊呆了,是他,是她,Uppu,Lisa。
命运又让他俩重新走到了一起。
还记得当初Uppu为什么不告白吗?原来Uppu在认识Lisa前就已准备好去美国,不忍心俩人在甜蜜阶段就经历异国恋,不确定双方是否足够成熟到能成功度过两年的异地时光。Uppu当时对自己说,两年后回来,如果再遇见Lisa,他就牢牢抓住不放。
《Eat Pray Love》中Liz在巴厘岛重新迎来了她的爱情,寻找到了内心的平衡;而Lisa,在丽贝岛再次与Uppu相逢。
时光啊,兜兜转转,最对的那个人始终会再见,不管彼此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只想说一声,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最好的,总在不经意间出现
下午在和客户电话会议的时候,手机突兀地响了,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直接按掉。
几分钟过后,陌生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起,应该是保险推销员,电话访问员之类,我准备接通后说完不需要三个字就立即挂断。
刚接通,却听见对方甜甜的声音,亲爱的,下个月15日是我的婚礼,请柬已寄给你啦,现在正式通知你,嗯,记得到时候早点来哦……
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在会议室。
连忙收起手机,继续投入到电话会议中。但我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所有的心思都在想她,她的话像蜜蜂一样嗡嗡嗡不停地在我脑海中回响,我已经领证了,下个月就举行婚礼……
去年春节,她还惶恐不安地问我们,是不是自己就这样注定一辈子单身。那时,父母为她精心安排的相亲以失败告终。
和那个男生相处后,男生身上的稳重感与成熟感很吸引她。虽然没有一见钟情的悸动,但她也明白,早已过了爱做梦,渴望轰轰烈烈的年纪。彼此合适顺眼就够了。
正当她满心欢喜地准备与此男生进一步交往时,男生自己对她却不满意,她过于活泼,而他则更想找一个安静温柔的女生。
她被气得整整三天没出门,发誓再也不会找相亲男。
大学期间,她在图书馆自习时,被对面长睫毛的男生吸引,于是每天六点多就去图书馆排队占座,只为了能坐他对面,等他来。
为了让他记得她,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想了三百种搭讪的方式。
默默暗恋人家一年多,跟他表白的前天,却发现对方已经牵起隔壁班花的手。
后来,和舍友去临近城市游玩,认识了舍友的高中同学松子。
两人初相识,便电光火石产生化学反应。
喜欢摄影的两个人一路话题不断,完全把我们当空气。
周末,在隔壁城市读书的松子,常常坐两个小时的火车过来,只为了约她一起去城市的街头巷尾拍片。大概每隔两周,她都能收到穿越两个城市而来的唯美照片,那是他们拍摄的,有城市的街头巷陌,有生活其中的人,当然也会有整个背景都是她,贴满了宿舍,像是小型摄影展。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在宿舍宣布告别单身,开始和松子同学谈起了纯纯的校园恋情。
生日前晚,松子同学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到我们宿舍楼下,陪她一起过生日,还送给了她五百二十张照片,照片里全都是松子同学偷偷拍的不经意间的她。
景色再美,和你比起来,也不过是背景色,暗淡无光。
“你负责拍照,我负责微笑”,浪漫得让人心醉。
陶醉于甜蜜爱恋中的两人,往往都自动屏蔽了现实。
所以,当不得不考虑现实——毕业时,脆弱的恋情便在现实的狂风暴雨中极易夭折。
她和松子同学亦然如此。
松子同学要回家乡发展,独生子女的她没办法为了爱情远走天涯。
于是,两人和平分手,各自珍重。
在职场的几年间,她也谈了几场恋爱,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
不知不觉,被时间裹挟到了大龄剩女的圈子。
熬不住和父母痛苦的对战,她开始试图接受父母安排的俗气相亲。
去年的那场相亲,是双方父母都熟知的人,彼此合适而般配。她以为能就此结束单身,结果却事与愿违。
周末聚会,起哄让她老实交代一切,怎么如此之快地找到那个愿意托付终身的人。
也没什么,不过是遇到了最对的那个人,所以完全不觉得快呀。她欢快地说,明眸善睐。
将要和她共度此生的人,是她参加行业某次会议时遇到的。匆匆留下名片,以为再无交集。不想,在朋友婚礼上,两个人再次相遇,一个是新娘的同学,一个是新郎的同事。
不经意间,缘分就此来临。
因婚礼而结缘,现在,又将迎来属于他们自己的婚礼。
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可这,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在爱情的世界中跌跌撞撞遍体鳞伤后,我们都自以为是被上帝遗弃的那个小孩,注定得不到眷顾。
可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耐心地等待,不急不躁。
因为不知哪天,最好的那个人可能就这样出其不意地降临,在你没意识到的时候,带给你惊喜。
然后,你们彼此承诺此生,欣然戴上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在一朝一夕间,懂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
德国有一对仅六七岁左右的小情侣陷入热恋后,在某个破晓时分决定前往气候温暖的非洲结婚,两个人还带着五岁的小妹妹,担任结婚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