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前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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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离,我们过去那边做好不好,你向南姐姐她身子不好,我们不要让她在这里吹风。”慕白抱着小离,认真的说道。

寒向南对着小离点点头,意思是慕白说的对,其实她是明白慕白的意思的,他是用她来做借口,带小离回去暖和点的地方。他们两个人心里的伤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均是很刻意的不提及小离身体不好的事实。

“嘻嘻……咳……”小离又轻轻的咳了起来,好大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咳嗽,慕白已经将她抱回了帐篷。

小离靠在慕白的怀里,小脸苍白一片,明显刚才的一番运动已经用去了她恨大的精力,她的气息变得很不稳定。

寒向南将一个电暖放在小离的怀里,又将自己的手暖热,紧紧的捂住她冰凉的小手。

“向南姐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小离看了慕白一眼,又转头盯了寒向南一会,神秘兮兮的说道。

寒向南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小丫头的身体上,哪有什么心思想其他。她想也不想说道,“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我才说。”小丫头神秘的笑笑,她的笑容都已经变得很虚弱,寒向南没有多想,说道,“好,不管你说什么,姐姐都答应你。”

“我死了以后,阿莫哥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好阿莫哥哥,不然下一辈子我肯定会不和你说话的。”小姑娘说的很认真,她的脸色开始发红,寒向南的心里开始害怕,她听过人死的时候会精神突然的变好,医学上叫做回光反照。

“好。”寒向南来不及想其他,很快的答应,她将冰激凌撕开,挖了一勺子喂到了小离的嘴边,说道,“小离,这是你喜欢吃的冰激凌,冬天吃冰激凌可真是一件很爽快的事,真的,是你教会我的,我以后每年的冬天都会吃。”

“姐姐,可是……小离……不是很想吃了。”小离断断续续的说道,停了一会,又说道,“不过小离还是……吃一口,还有……小烤鸭……”

她张开口,寒向南将小勺子轻轻的放进了小离的嘴里,她已经虚弱到连冰激凌咽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离,坚持住,很快就要下雪了,你一定可以看到的。”寒向南说完,转过头对着帐篷的另一侧,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小离虚弱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欢快,“下雪了……真的……”

慕白和寒向南所有的心思都在小离的身上,他们时刻注意着她的呼吸,体温状况,倒没有注意到帐篷外面真的飘起了雪花。

慕白什么也没有多说,站起身抱着小离出了帐篷,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一片片的从天空洒落下来。

“好美……”小离轻轻的笑了,她的手从慕白的肩头缓缓的滑落,头微微的滑在了一侧。

她的脸上带着笑,寒向南莫名的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童话故事,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寒向南想,小离在最后的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么?

寒向南和慕白那一夜就那样一直陪着小离到天亮,雪下了一夜,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楼顶积了很厚的一层雪,踩上去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寒向南和慕白一起将小离的遗体送到了殡仪馆,火化。

寒向南也没有回家,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给妈妈,告诉她自己还有点事要去处理,让她不要担心的。之后又给路小薇打了电话,告诉她若是妈妈闻起来就说她和她在一起。

最后,他们带着小离小小的骨灰盒子驱车到了很远的郊外,将车子停在山下,徒步爬到了山顶,将骨灰洒在了一片苍茫大地里。

“回去吧。”慕白说。

“嗯。”寒向南扶着一根树干,走的有些吃力,他们来的地方有些偏僻,山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积雪的原因,更是不好走。

走了一段路,都还好,只是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且路越走越不好,渐渐的天又飘起了雪花。

“小心点,这里的路不好走,你要注意脚下,有一些被雪埋住的小坑,不要掉进去。”慕白在一侧说道,他看着前面窄小不平的路面,和一侧的陡坡,心里有些懊悔为什么要同意她上来,其实她完全可以在下面的车子里等他的。

可是现在后悔是有些没用了,索性不去多想,他刻意的走在她身边很近的距离,就是以防她不小心跌倒了,他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扶住她。

“我没……”寒向南最后一个事字还没说,她的脚下一软,身子直直的跌落了出去,慕白去拉,却只拉到了一只衣袖。刺啦一声,手里只剩半截衣袖,他不及多想,用尽力气伸出手再去拉,因为惯力太大,他跟着寒向南一起滚下了山坡。

“啊……”寒向南惊呼出声,她只觉得全身被划拉的钻心的疼,一直的滚,她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那一刻,她恐惧到了极点,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更是蜷缩成了虾米状。她放大了声音喊道,“慕白,慕白,你在那里?”

慕白和寒向南差了一大截的距离,又因为积雪,刮风下雪的原因,他听见她的声音竟有些飘渺的感觉,像是从天外传来。

慕白开始慌张,他看不清楚这个坡到底有多深,坡底下又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着他们。他不顾一切的放开了嗓子喊道,“寒向南,你不要怕,我就在你的后面。”

寒向南听见了慕白的声音,她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就算今天真的要死在了这里,她都不会在那么恐惧。

寒向南索性闭起了眼睛,将一切交给上天。她不知道滚了多久,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眼前一热,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慕白滚下山坡的时候,落在一大片的灌木丛里。他顾不得全身的疼痛爬了起来,拖着不知何时被什么划破流血不止的腿扒开密密麻麻的灌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寒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