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身手。
暗地里一啧舌，难怪可以跟着桑。
“姐姐，别害怕，桑若是敢欺负你，我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呃，桑苦笑，这丫头，怎么性子越来越回去了？
“有你大小姐在，我哪敢欺负她啊。”
“还说没有。”那叫叶子的女孩一瞪眼，“头发也不梳好，衣服这么单，就敢拉着姐姐在外面跑。你是偷偷把人从医院带出来的吧？哼，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我……”
一番话说的桑哑口无言了起来。
然而，眼神调向程暮安时，才惊觉起自己的后知后觉。
昨晚半夜，云暮寒打电话给自己，说丫头今天一定会醒，让自己一大早过去照顾着。心急如焚的自己，在听到云暮寒如此信誓旦旦的话之后，哪里还等的到什么一大早天亮？
一根又一根烟，在把满室弄的乌烟瘴气之后，掐了烟，猛的起身向外冲。
脚下一使劲，车子利落的直冲向医院。
与其在家里让自己坐卧不宁，不如亲自去看着她，守着她。
————
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可是，他却不想把车窗阂起。
因为桑想要清醒。他要知道刚才的那一通电话不是梦。
安安的晕迷不醒，他一直内疚在心。
若是那次停车，自己把她带在身边，那是不是就不会有那场车祸了？
所以，他拼命的去查其中的疑点，甚至是不惜动用之前的旧关系。可是，除了那有限的少的可怜的资料之外，他竟是半点也找不出什么。
然而，没有疑点，当真便代表没有什么么？
不是的。
一定不是的！
以他多年特殊生活的经历，他敏感的查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要知道，有些时侯，越是不觉的有什么，那么，这也就预示着事情的不简单。再想想，以他身在黑道诺大的背景，竟然找不出那肇事司机的真正身份来言，这便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内疚、自责，医生的话……
以及安安二十多日不曾醒过来的状态，令他的心时时提在半空中。
若安安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有何心思待在这世间？
所幸，就在这医生预言的三十日将尽时，云暮寒的一通电话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或者，云暮寒平日里或许是喜欢捉弄人。
但是，他相信在这般大的事情上，他不会开玩笑的。
再者，两人相识不是一两日，他也相信云暮寒的为人！
寂静的长夜，街上空无一人。
只余飒飒风声，以及落叶飘落坠地的沙沙声音。
摒神，息气，一路将油门开到最大，飑车驶到医院。
那边厢，门卫室的保全人员只觉得车影一闪，再回神，已是踪影不见。
难不成，是自己不曾真正清醒，眼花了？
揉揉尚自半闭的双眸，保全人员一个呵欠，再次的半寐起来。
此时，桑的车已然直驶向医院停车处。
打开车门，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腕上手表指针刚好凌晨五点半。
出门时五点，距离现在，竟然不过是半个钟。
桑抿唇自，平日里一个小时的车程，被他半个小时内飑到。
若是白天被警察看到，该又是一番麻烦吧？
不过，自我嘲笑着想，这样，算不算是自己车程的一个突破？
略一定神，稍辫了一下方向，抬脚向特护区走去。
整个医院内，静悄悄的。
偶尔一两声重病人疼痛呻吟的声音，在此时听来是那般的迫人心神。
安详的，诡异……
一切，在这里，在这个凌晨时分，都变的与众不同了起来。
生与死，在这里显的是那般的自然。
自然到……
你这一分钟是活着的，有可能下一秒钟就停止了呼吸。
杀人无数，手上沾了多条人命的桑。
身为多年来黑道排名第一，即便是现在他隐退两年，也不曾有人超过的暗夜天使。
第一次，桑感受到了对生命的渴望。
第一次，桑的心底有了对死亡的恐惧。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压抑以及疼痛，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空气充斥着稻草枯黄的味道，夹杂着微弱的无奈和郁闷。
99，酒精的酒精味……
所有的一切，令桑的心越发的惶乱起来。
第一次的，桑忍不住排斥起自己以往的生活来。
直到这一刻，桑竟有些高兴起来，真庆幸自己还活着。
能够享受到这个世间的一切味道。
亲眼看到这个世上琉光五色的生活。
特别是，能够令自己遇到安安。
活着，真好！
……真的……很好。
宽大的走廓上，没有一个人。
凌晨时分的空气，冷而清新，令人忍不住想闻了再闻。
推开门，程暮安静静的睡着。
不知道的人，真的以为她会是睡着的。
长长的睫毛，长短有序的呼引，微阂的小嘴，红润而泛着晶莹的小脸。
这一切，哪是晕迷二十多日，全靠打葡萄糖赖日渡日的病人？
手，轻轻抚上程暮安的小脸。
粗糙的指尖腹轻轻的摩擦着细嫩的脸颊，由指尖传回的那种细腻而轻滑的感觉，令他的心底再生异样情怀。
“安安。”
“安安……”
声声的低喃，满腔的柔情，满身的宠溺。
满眸波光如画，这一刻，瞬间，空气都变的温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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