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暮安也不多话，先打开车门，自己走出去，再转过身过来扶他下来。
“两位慢走……”半摇的车窗内，司机满脸堆笑的送。
终于把瘟神送走，自地狱阎罗殿里捡了一命回来，更何况，眼光睇向后座那一叠的钞票，小惊一回，却是赚来翻倍的钱，恁般划算的事，能不开心么？
“一直往前走。”
看着呆怔等她路的程暮安，桑全身的重量仍旧放在她身上，低声的指着路。
“不是十五号么？”
担忧的低头看他一眼，程暮安蹙起了眉，这个人，莫不是伤到脑子，糊涂了？
刚才他和人家司机说的，可是……
“假的，我骗他。”
呃……细细一想，程暮安随即释然，半夜三更，两个人满身血迹，且拿着枪，别说是有心人，随便的一个人都能猜的到他们非是常人。若是被那些人寻滕摸瓜一路找了来，以桑现在的情形，恐怕他们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左拐，右转，再前走——
就在肩上重量越来越重，程暮安以为桑再也坚持不住要倒下时，“到了。”
这个地方……好熟悉……
忘字咖啡。
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在黑暗的夜色中即显眼又廖寂。
“怎么，还不进去？”
“这里，是你开的？”
犹疑中，程暮安眼底浮起淡淡的氤氲，雨天，姜茶、年轻人的笑……
瞬间，两个人的身影叠合在一起！
面前的人，变成年轻人，而记忆中遥远的年轻人，则变成了眼前的桑。
原来，自己和他竟是早有接触。
想起那一晚自己的无理取闹，程暮安的脸微涩。随即便是满腔的好奇与诧异。
桑竟然是这里的老板，而且，人前的他竟然是那般的……明亮。
明亮到令人移不开眼的笑，如若春风的暖……
低头，再看一眼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桑，想起他刚才杀人连手都不抖一下的狠绝，眼底有些温润，桑，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生活在地狱中的人物。可是，现在却发觉你还有着在天堂的身份。那么，桑，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是生活在天堂的……天使？亦或，来自于地狱的修罗？
程暮安伸出手，轻抚上那一抹睡梦之中的纯静面孔，手指在桑唇间来回的摩擦着，丝毫不曾顾忌自己的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二人来讲是多么的暧昧，多么的不合情理，而她，只是径自的低头泅染在自己如雾般水渍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桑，你可知道，地狱中倘若失了心，那么也是不会痛的。天堂中的天使，只要不堕入凡间，那么，他终其一生都是明亮纯净的。
然而，若是夹在这两重之间，那么，他该是有着怎样的隐忍才承受得了这种变故？
桑，你能够想像的到水与火之间的冲突，飞鸟与鱼之间的纠缠痛么？
我想，你能够知道的！
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在承受着呵，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