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这里吗？”雪花的飘落是无声的，可是莫非却觉得想哭，这里很美，可是也很安静，好似是很多年都没有人踏入了一样。
出奇的，这里的一切和自己曾经的一个梦境相似极了，只是不同的是，那梦境里，有美丽的少女，还有宠她男子。
几乎是有那么一瞬间，莫非以为，这里就是她梦境中的地方。
“是啊，我在这呆了很久很久了。”那个声音重响起，温和极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我在等一个人。”
等人？
莫非舒服地就地而坐，然后在她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盘膝而坐的痕迹，这让莫非极为的惊讶：“你……”
“你现在是看不到我的。”那个声音欢快极了，根本都没有要等人的感觉，反而像是找到了等待的人。
“是这样啊！”莫非好奇地掬起一捧的雪花，仔细看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了？”那个声音极为的惊讶，“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花。”
花？这不是雪花吗？怎么会是花呢？不对，既然是雪花的话，不应该它没有冰冷的感觉，而这样的花却触手温热。
“天堂雪。”莫非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那个声音的主人惊喜连连：“太好了，你居然还记得！”
居然还记得？
“你要等的人，就是我吗？”不由得，莫非开始怀疑，这个人看到自己就是这样热切的态度，如果只有一种可能的话，那么就是他等的人就是自己。
但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太让人惊讶了！
“你确定是我吗？”莫非诧异极了，“你不会弄错？”
“弄错谁都不会弄错你的！”那个声音中有了一丝丝的悲凉，“你真的听不出我是谁吗？这里只有你我可以进入，旁人是进不来的。”
旁人是进不来的？
“你是凤尊，上邪？”莫非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看不清楚身影，看不到容貌，连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
“可是我，更喜欢你叫我另外一个名字，南扶苏。”那个声音慢慢地清晰了起来，慢慢地变得熟悉了起来，那个几乎让莫非心醉的名字，那个让莫非痛心疾首的人！
“师父？”莫非的眼泪唰啦啦地就下来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方向，几乎要将眼前弄出一个洞来！
如果说她为什么可以一直这样淡然地等着，看到曾经上邪将南扶苏吞入也可以这样的忍耐，就是为了现在。
天囊是南扶苏留给莫非的，而小年的存在只是到了最后的时候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南扶苏没有死。
千年以前的事情太过遥远，太过的神秘，被埋葬了太多太多。莫非觉得，只有这么一句话就够了，这一句话就是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方向。
相信，为什么相信，她也不知道，可是就是相信。
相信南扶苏还会回来，相信他没有死去，甚至是相信，上邪就算是吞了他，他也可以回来。
眼前的这人，居然说他是南扶苏？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这个消息来的太快，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泪水像是雨洗过的青山，透明澄净。眼中模糊，可是眼前的人影却慢慢地清晰了起来，从那墨蓝色的头发，到金银色的双眸，然后再到容貌，再到衣衫，然后一点一点的到了脚……
莫非的脸蓦然红了，眼睛盯着地面上的天堂雪，根本不敢看一眼眼前的男子。即使自己是那样的怀念他。
因为，因为，南扶苏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莫非！”南扶苏的声音柔和极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忽冷忽热，当年在精武学院，忽冷忽热的南扶苏让人捉摸不透，绝望中有悲凉和喜悦，是那么的复杂。
莫非低低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轻轻道：“你……你穿上……衣服……”
看着这样的一个绝色天骄，实在是考验极了。
南扶苏轻轻地笑了一声：“我穿着衣服呢。”
莫非冷不防抬头，看到了南扶苏笑意隐然的眼睛，那一双的眸子干净透亮，好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一身火红色的衣袍好似是火一般，在这样的环境中，极为的温暖。
莫非愣住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见到南扶苏该是什么样子的，没有想到却是这个样子的。
抱紧他吗？
还是狠狠地哭一场？
南扶苏金银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宠溺，可是却只是站在莫非的身边，轻声道：“原谅我现在只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只能和你说话，却不能抱紧你！”
莫非抬头，眼神愕然：“师父……”
“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意识！”南扶苏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无摸上了莫非的脸颊，却穿过了心爱的姑娘的脑袋而过，“要让你多等一会了。”
那语气中，说不出的宠溺，道不尽的温柔。
“不，没关系。”莫非胡乱的摇摇头，笑了，“这么久都等下来了，不在乎这几天。”
“是啊，你曾经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南扶苏的脸上有一抹深远的思绪，好似是在怀念又好像是在期待，“所以，几千年都等下来了，不在乎这段日子了。”
几千年？
莫非看着南扶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几千年的时间，她在轮回，他在等待，到底当年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