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银雪惊讶，“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不是了解！”莫非忽然顿住，“而是判断。我讨厌他到了极点，也能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银雪紧张地问道。
“咦银雪，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的？”莫非狐疑地看着银雪，“别想瞒过我！”
银雪撇开了脑袋，然后有些心虚：“哪里有？”
“哎，不知道我那宝贝徒弟现在……”莫非装作遗憾。
“那个臭丫头怎么了？”银雪目光灼灼，着急地看着莫非，“你能联系到她吗？”
银雪忽然笑自己愚蠢，莫非和蛟瑕是师徒，离开之前她们约定好了相互联系的方式，莫非这么淡然，一定是知道他们在哪里！
“额，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莫非很老实地回答，“我只是知道他们暂时没事而已。”
“啊？”银雪瞪大了眼睛。
“蛟瑕给我的信息在海渊之外的时候，被上邪挡住了，我一进来就收到了蛟瑕的信息，他们没事，但是留言很匆忙，没有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莫非眼神微微一黯，“希望，他们都没事。”
“臭丫头没事就好。”银雪松了一口气，“那上邪他到底要怎样？”
“不知道你刚刚看出来了没有，那热浪滚滚下其实布置的是一个阵法。”莫非随意道，“自从我进入海渊，这个阵法就启动，于是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
莫非话一出，让银雪也是一惊：“什么？”
“放长线，钓大鱼，不是只有我们会。”莫非看向了银雪，不知道为什么，银雪发现莫非的眸子中有说不出的悲伤。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你，一点都不奇怪，你又不答应他，他只能逼你了。”银雪的声音中也有几许的无奈。
“你也知道？”莫非漫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银雪，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凤凰双尊应该是眷侣，可是我却真的很讨厌上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
莫非忽然皱起了眉头，银雪心中一顿，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好像什么？”银雪问道，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他的呼吸都屏住了。
“就好像是对着另外一个人一样。”莫非眉头皱的更紧，摇摇头，“其实我不改这么想的，可是就偏偏是这种感觉，他是他，又偏偏不是他！感觉好奇怪……”
到了最后，莫非有些语无伦次了。
“刚刚我在和他说话，就一直想要确定，之前很讨厌他，可是这次我却想确定！”莫非摇摇头，脸上浮现了一丝的失望，“我发现……”
莫非的心情很复杂，也很纠结。
“你确定了什么？”银雪出乎意料地看着莫非的眼睛，逼问道。
“我……”
“告诉我，你确定了什么？”银雪一字一句地道，“别有遗漏，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莫非脑中一片混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理智和内心告诉她，判断是正确的，一点都没有错。
“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确定了什么？”银雪几乎是用吼的。
银雪的这么一吓，却也激怒了莫非，莫非狠狠地看着银雪，几乎是用仇恨一样的目光：“你是假的，根本不是凤尊，凤尊根本不是你！”
一语既出，莫非忽然泪流满面，深深地喘息着，好似刚刚的一句话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凤尊是假的。
上邪是假的。
怪不得，凤凰双尊，两人如同是仇人一样。
既然是假的，他为什么可以存在这么多年？怎么可以存在这么多年？既然是假的，那么真的是谁？真的在哪里？
银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莫非流泪的样子，慢慢地笑了：“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
看不出来？
莫非惊讶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银雪：“你知道？”
银雪点点头：“刚刚对决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
“你刚刚都不肯告诉我。”莫非低低道。
“就如你所说，凤凰双尊，如果凰尊认不出凤尊，那么就太丢人了。”银雪轻轻笑道，“从开始，凤凰双尊不离不弃，荣辱与共，不用我告诉你，你也可以认出来的。”
莫非没有做声。
“还好，你认出来了。”银雪松了一口气，“这样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了。”
“心里负担？”莫非忽然转了话题，“如果上邪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
真的，究竟在哪里呢？
莫非从一个谜团中走出，却进入了另外一个迷雾中。
“这要问你了？”银雪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人是你的。”
人是我的？这句话一出，直接让莫非闹了一个大红脸，一瞬间她想到的是……南扶苏。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找到他。”莫非喃喃自语，不由得想起了在虚空渡中的时候，那漫天的天堂雪。
“解铃还须系铃人。”银雪笑道，“找到他不难，可是怎么让他回来却是很难。现在我们应该赶紧找到海渊族人才是真的。”
“你是想我的宝贝徒儿了吧。”莫非挪揄。
“才不是。”银雪脸色微微一红，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忘记了一个地方！也许他们会在那里！”
莫非知道银雪是故意扭转了话题，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深度空间！”银雪一字一句道，“海渊中，还有比那里更加隐秘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