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气息明显乱了，声音有点打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凤倾绝嗤笑：“你以为真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还是当真有足够的把我藏得住自己的气息？我和云云在一起这么久，要是连你都认不出来，这暗帝做的可真是太失败了。把面罩摘了吧，小、晴！”
初云这么叫他时总觉得很顺耳，偶尔凤倾绝逗他玩时也会戏谑地叫上一声，没什么恶意，可现在，只像是对他浓浓的讽刺和不屑。
黑衣人，不，该说是初晴摘下了漆黑的面罩露出熟悉的清秀少年面孔，目光中带着隐隐的凶狠，还有未能藏好的紧张和几不可见的慌乱。那双在花魅笙面前闪动着单纯，坦率的双眼里也多了分复杂深沉，里面的东西可比过去多了……
初晴沉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凤倾绝道：“是云笑查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提醒，云云，也包括我，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该说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们，尤其是她……对你太掉以轻心了呢？”
“云笑……原来是云楼楼主。”初晴垂头嘟囔了一句，又抬起头破罐子破摔道：“既然知道，为什么她不亲自来。”
凤倾绝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她还愿意见你？”
初晴脸色一白，咬了咬牙：“我……本就是毒门中人！靠近她只是奉门主之命监视她！”
凤倾绝觉得好笑，没事跟他解释这个做什么？
“这话你还是改日对云云当面说的好，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花魅笙用面对外人时的冰冷目光看着自己，初晴很想大笑，可嘴角怎么都提不上去，只得泄愤般地故意道：“你追我到此，扔下她一个人没关系吗。”
凤倾绝显得气定神闲：“她的本事你难道了解得还不够？”
初晴哼道：“现在的她的确很厉害，可是，奉劝你还是不要小看我们毒门的好！”
这么快就变成‘我们毒门’了……凤倾绝感叹，人这种生物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既然现在的花魅笙已经改头换面，你以为我没有告知给门主？对付她，自然不会再只派来芫花那个废物！”
凤倾绝一怔，毒门双婢是毒门门主身边最得力的属下，如果不是派芫花来，还会是谁？神情终于不能继续保持平静，渐渐沉下脸。
“毒门门主，半、邪！”
该死的，那个神出鬼没的毒门门主竟要亲自来逮人？还是在这深宫大院内？过去的那个废柴花魅笙究竟有多大的魅力，需要毒门如此兴师动众？
凤倾绝冷冷道：“若是她除了任何差错，就算你是她徒弟，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见凤倾绝直接打算走人，初晴愣住：“你不抓我？”
追他这么久，难道不是为了把他抓住交给花魅笙发落？
凤倾绝嗤道：“我想抓时你以为你逃得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照着原路离开，只留下初晴仍站在原地，眼神渐渐茫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