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人为花魅笙的死送命，或许都会说他暗帝太过残暴，可是，就算所有的人为她陪了葬又如何？她能回得来吗？他还能看见花魅笙狂傲自信的笑容吗？他还能看见那双只有面对他时才展露内敛的温柔和温情的眸子吗？
就算所有的人都死光，都无法换回他独一无二的人！再也换不回了！
明明杀人的是他，可余下的人望着凤倾绝那双逐渐褪去嗜血后露出的茫然与空白，只觉得周围的气氛压抑到让他们透不过气来，空气中都被一股哀恸缠住。
“我的确能替她解毒。”
半邪对门中弟子的死无动于衷，心思仍然停留在自己心头轻微的刺痛感，隔了半晌才道：“花容手中本就握有她杀死前任门主时用的东西，全天下只有她有，若不是如此，她早在几年前就已成白骨。”
正因为花容手里有着能克制他武功的迷药，他才一直放任花容在毒门内嚣张妄为，甚至将她自己当做是毒门的第二个门主。
凤倾绝眉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闭上眼将体内因适才大开杀戒几乎彻底释放的暴戾压下，问云笑：“都收拾干净了吗。”
云笑道：“除了他们三人，连个渣都不剩。”
凤倾绝侧目看向静静地躺在地上的花魅笙，许久才舒了一口气地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丹心心里闪过一丝狐疑，这个笑……在失去花魅笙后不该在凤倾绝的脸上看得见。
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丹心下意识地看向了花魅笙那张完全失去生气的脸，还有唇角那抹此刻看起来带了点意味深长意味的她最后的笑容。
“丹心。”凤倾绝忽然叫了他一声，丹心回头时正好看见凤倾绝目光森森地将站在他身后的仍然对暗帝大开杀戒心有余悸的镜心阁人扫视了一圈，然后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会连他们一起杀了。”
丹心沉默片刻，皱眉道：“你杀了毒门的人是为了替她报仇还是？”
凤倾绝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随意地将手里的血擦干净，撩了撩有些汗湿长发挑眉：“报什么仇？”
众人怔住，难道暗帝不是为了花魅笙才失去控制？
云笑将手里余下的最后一点药粉洒在早断气的芫花身上，看着那人的尸体逐渐被腐蚀得化掉，才拍拍手哼笑：“报个屁仇，这叫灭口！”
“灭口？”丹心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所包含的含义，深锁的眉也舒展了。
半邪觉得他们的对话内容很奇怪，聪明人说话总是不需要说太多废话。可是……怎么可能？花魅笙的确死透了。
“凤倾绝……？”初晴傻傻地叫了声，凤倾绝扫了他一眼，瞧初晴那惨白的脸上没干透的眼泪，再回想花魅笙对这小子的态度，啧了一声，勾唇：“别太小看你师父，我的云云可没那么容易被这帮渣子害死，她可是不死修罗，阎王爷都不敢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