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双手插在大白褂口袋里面，看着叶卓恒那张老父亲般的脸，实在忍不住说：“行啦，就那两三天。我们还能趁你不在，把你闺女送到天边去不成？”
叶卓恒眉头轻蹙，“胡说什么呢？”
温延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卓恒，你难道真没感觉？你现在，真是活脱脱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的模样。”
叶卓恒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放心吧。”温延看着他紧绷着脸，无奈道：“抛开你这层关系，她还是我的病人。所以，就算没有你的嘱托，我也会照看好她的。”
叶卓恒凝眸看着温延，默然地点了点头。但他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卓言说话一向算数的。”温延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卓恒，有些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她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哪怕是你，能做的也是有限的。你放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得空了就过去陪着她。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叶卓恒仍旧看着温延，抿唇不语。
“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温延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实在没好气，说：“我确实不太喜欢宋教授夫妇，但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犯不着为难他们唯一的孩子吧？再说，我一大老爷们，再怎么着也不会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叶卓恒听完温延噼里啪啦一连串解释，不禁莞尔。他稍稍展眉，微笑着说：“老温，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刚才只是在想衡山雅集项目的事情，跟景予无关。”
“我靠！”温延忍不住啐了句。
叶卓恒忍不住笑了。
这个温延，连骂脏话都这么斯文秀气……
温延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Anna身上，没好气道：“赶紧滚吧。一车人等着你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
“好，我走了。”叶卓恒笑了笑，叮嘱说：“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联系我，不管什么时候。”
“知道了，叶爸爸！”温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
叶卓恒坐在车里。车子很快出了医院。
他转过脸，望着窗外，天气晴朗，天空一片蔚蓝。今天天气很好，不像那天……他忍不住想起温延形容自己的话。
操心的老父亲么？
他忍不住抚了抚下巴。
“叶先生，装修公司今天中午就会上门。”副驾座上的Anna忽然打破沉默。她递给叶卓恒一份文件，说：“这是具体方案，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叶卓恒打开文件，一张温暖的照片映入眼帘。他看着照片上谦谦如玉的宋净帆、温柔美丽的唐颖还有笑靥粲然的宋景予，多么温馨幸福的画面，可惜都被定格住了。他看着宋景予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填满笑容，稚嫩的脸庞还凝着一丝俏皮。他脑海里浮现那张失了光彩的脸庞，眼睛里只有苍白绝望……他忽然很用力地合上文件，还给Anna，淡哂说：“我这边没有补充的。”
“好的。”Anna点头。
叶卓恒靠在车座上，闭目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