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丽调整了坐姿，见叶卓恒沉默，缓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最开始和郭老接触，并非为了衡山雅集这个项目，更不是为了狙击叶氏的其他项目。”
叶卓恒淡笑不语。
“叶先生，您说周氏恶意狙击叶氏的项目，这话我不同意。这些年，周氏和叶氏的发展不管是扩张还是涉猎新领域，多少有些相似，同行竞争也属正常。何况，周氏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合理合法、正规的商业竞争手段。如果您真觉得我们使了肮脏手段，大可以发律师函告我们。”
叶卓恒笑了笑，温声道：“周小姐一张利嘴，我都没办法挑不出一个错字儿。”
周丽丽温柔的笑笑，说：“叶先生是个直爽人，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今天这一局，名义上是相亲，但接触下来，想必叶先生此行的目的同我是一样的。”
叶卓恒酒杯停在唇前，听见周丽丽的话，抬了下眼皮，眉宇间多了一抹笑意。他抿了一口酒，假装没听懂，“什么目的？”
“叶先生，您就别逗我了。好嘛！”周丽丽扑哧一声笑，“您辛苦过来一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衡山雅集这个项目涉及甚广，光村里的原宿居民就足够让人头痛不已，即便有郭老穿针引线，叶氏这样一个根基稳固、财大气粗的公司参与合作，也不能一下子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既然大家都目的一样，叶氏为什么不选择共赢的方式？”
叶卓恒似笑非笑，“周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议？”
周丽丽见叶卓恒松口，危襟正坐，严肃道：“让周氏加入这个项目，最让你头痛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叶卓恒剑眉轻挑，“凭什么？”
“叶先生应该有了解过周家的历史。我曾祖父十五岁偷渡到香港谋生，从九龙到港岛，从三教九流到达官贵人，从第一艘船到第一家船场再到现在的周氏集团，周氏的基业是曾祖父一步一个脚印建立起来的......虽然九七年香港回归以后，我祖父遵从曾祖父的遗愿把公司业务逐渐转移回到国内，人脉关系不如从前，但比起郭肃敬，周氏更适合做你的合作伙伴。”
“周小姐想要撬起郭老？”
“我没有这个意思。虽然周氏在香港还算有点脸面，但毕竟迁回国内多年，有些事情还需要由郭老来出面。叶氏在国内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老企业啦，不过在香港，那么多家族企业的垄断压制之下，实在没有必要充当出头鸟。不如，这个头阵，交给周氏来打？”
叶卓恒笑笑，低头饮酒，没有说话。
周丽丽鼓着眼睛，望着叶卓恒。让她把话挑开了，说了这么多，自己却不接茬了......这个男人，真是个老狐狸！
叶卓恒慢条斯理地饮完杯子里的酒，酒杯拿在手里，闲闲的把玩。沉默了许久，他才温声说：“周小姐今天说了这么多，只是这点诚意？”
“什么？”周丽丽愣了一下。
叶卓恒把酒杯按在掌心，嘴角微扬，“那些流言，也该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