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奇幻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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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整蛊命运的人

望不到边际的黎明之际的翠绿草原被浑黄土路切割成两个世界,破碎的飞叶被马蹄急速践踏,受到挤压而出来的汁水散发的青草香气钻进战马的鼻孔。

温图尔库的通讯兵奔驰于坎坷土路,他胯下的战马饥饿劳累一夜,青草的芳香勾引它的脾胃。

一路上它不时放缓脚步,铜铃大眼黑黢黢的转动,可怜巴巴的望着地面的青草。

它不止一次试图停止奔跑,低头吃草,但都被它的主人用马鞭挥打赶路。

它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慈爱的主人今天会这般严苛。

通讯兵也心疼这匹陪伴自己数千个日夜的老朋友,远离人烟的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们总是相互的依偎。

他坐在马鞍上不舍的抚摸老朋友的坚硬头颅。鬃毛里面软乎乎的,不过暴露在外,经受风吹雨打的那一些像一根根钢针。扎得通讯兵手疼。

“该给你洗洗了,泥巴都在脖子上成块了。”通讯兵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情况太危急,我们不能消磨时间。等一切都结束后,我给你”

奔跑的战马只听到风声从耳旁掠过。

通讯兵与他的战马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行进,天空已经白了一片。投落的黎明光辉洒在人间,孤零零的道上只有他们两个拉长的影子。

突然,通讯兵的背后传来哒哒的急促马蹄声,马蹄声如同骤雨初落,起先微乎其微,通讯兵以为是错觉。

不过这阵马蹄声愈发杂乱,他猛的回头,发现一个男人骑马疾驰在后。二人相隔不过十米,借助微亮而清凉的草原晨曦,通讯兵看清楚身后是一个衣着凌乱而且布满尘土的健硕男人。

十米的距离被他的坐骑一步赶超。

通讯兵还没未将头回过,这个男人便来到他的面前。

这个时间出现在荒芜土路上的人自然是安东尼派遣的草原战士。他马不停蹄的奔波至现在,汗血宝马持久力令他这个第一次骑乘如此金贵宝马非人惊叹不已。

通讯兵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匹马赤红如血的优美身躯如三百年前西大陆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家依照黄金比例精雕细琢而打造出的一样。

矫健身姿留给通讯兵的只有深刻的震撼,他低头再次抚摸自己的战马的脖颈,手套上传来的硬邦邦的触感让他感叹。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连牲畜们也有。

贫贱的与贫贱的东西相遇,高贵的永远把贫贱的压在脚下。若是他有这红色疾电般的战马,每次执行任务都缩减个一天半夜,也有时间陪伴自己刚满七岁的女儿。

那个每天躲在房间里不肯上学的小家伙总是嚷着找爸爸。通讯兵很是欣慰,虽然整天不在女儿的身边,但她始终挂念自己。

今夜的战争中死亡的人,也有人在挂念,但在掌权者手中的战报中,他们只是一个数字。

“哼,恩比得,你一个小兵卒子还妄图什么宝马?”恩比得是他的名字,反正最后只有自己亲近的人会记住,留下墓碑的作用无非是给扫墓的家人留个标记。

普通人的墓即使修葺的巧夺天工也只是浪费钱财罢了,谁会看一个没有在人间留下标记的人都墓碑。

他自嘲完后,低头俯身,嘴巴贴近马耳朵说道:“老朋友,跑啊!我们这些杂鱼也能比得上他们!”

脏兮兮的战马噗嗤喷出一股浓郁的白气,升腾飘至天幕。

“不对!”士兵猛的直起身子大呼,这条荒芜的道路根本不会出现人迹,怎么还有人这样匆忙的赶路?他的穿戴虽然整齐,但根本不是家财万贯可以饲养得起汗血宝马的富人模样。

他的脑海毫无征兆的蹦出一个假设:莫非是那些入侵者的同伙?

通讯兵鼻孔扩大,清晨的甘甜却冰凉的空气被他大口呼进肺腑。

他甩动马鞭使劲鞭打自己的老朋友,急切说道:“快追上那个人!”

虽然士兵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在这个诡异时间出现在荒芜土路的人,想来也不是安定的人。真正安定的人都是城内那些畏首畏尾的平民百姓。

被打吃痛的战马仰头长鸣,旋即一骑绝尘。

温图尔库城内

清晨的朝辉洒落在城内,只有一些地方还在黑暗中。不巧,亚历克斯便被黑暗所庇护,晦明变化都被垃圾堆遮挡住。低矮的太阳斜射出的光芒根本无法进入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只有天空不时穿来的鸟鸣和伊莲娜纤细手腕上的精巧腕表才让亚历克斯三人知道白昼已至。

苏醒过来的亚历克斯直接靠在墙壁上,单薄瘦削的背脊顶住坚硬的砖石,丝毫没有顾忌墙壁漆黑油腻。

西瓦得龟缩在垃圾堆交错形成的空洞中闭目养神,宽大黑袍女人将黑色手提箱抱紧于胸,微微阖上星一样灿烂闪亮的眸子,疲惫寒冷交加也让伊莲娜受不住。

似乎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亚历克斯头靠墙壁想到。

亚历克斯昏迷的时间已经养足了精神,现在反倒神清气爽。当然亚历克斯之所以在短短两小时之内便回复了元气,肯定是依靠他体内晶化的力量。

亚历克斯心中一直挂念自己的身体,多次想要解下脸上的布料,抚摸自己的脸试探情况但都放弃了。

若是抚摸后依旧是遍布凸起疙瘩,通体紫色斑块,自己受到的打击肯定无法轻易平复。

亚历克斯索性盯着伊莲娜看了起来。他这样做并不是春心泛滥了只是他隐约从伊莲娜身上感受到了柏莉雅的影子。

这样来看,好像亚历克斯的确是春心泛滥。

或许因为她们都是成熟女人的缘故吧。亚历克斯扫过伊莲娜窈窕火爆的身躯想到。这个黑袍女人抱紧于怀的手提箱紧紧挤压着她豪放的胸脯。

伊莲娜在匪帮总部时都会束胸,因为发育过剩的原因,每次束胸都像上铁处,女一样煎熬。然而经年累月的束胸并没有让她的******发育变形,反而更加完美。

伊莲娜有时会暗自庆幸,幸好束胸,否则这两团肉真的会让她每日纠结的头痛欲裂。

若不是亚历克斯混身无力,他早就恬着脸凑到伊莲娜散发机油气的身旁。

亚历克斯很是不解,看她凹凸有致的身姿,想来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怎么会搞得满身都是机油味。

或许是她喜欢摆弄机械装置,就像他在公爵府时的那个下人,即使工薪勉强维持生计,却整日花一部分买画纸颜料。虽然画纸之类的物品只是一般品质的东西,但他经年累月花费的也不少。

不过喜欢机械装置的女人亚历克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也不曾认识多少女人。

在山姆大叔铁匠铺的学徒生活,他只与五大三粗,声音如同钟鼓或是干枯瘦弱的家庭主妇打过交道。

在公爵府的奴隶生活中也只是与府邸里来来往往的女仆们交谈过几句。

生活的起落以及在公爵府见识过的生命消逝让亚历克斯个性有些淡泊,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他都不会将时间分配在上面,就像那些女仆,其他下人们在空闲时总会表演一两个拙劣的魔术讨好她们,企图在公爵离府时与其中姿色姣好的女仆来个鱼水,之欢。

当然,应邀而去的都是府里干粗活的女人。

当然没有男仆愿意与这群比他们还壮实的女人上床,最后总是搞得不欢而散。

相反,倒是不少清丽的女仆们对骨子里高傲的亚历克斯有些兴趣。一副贵族公子的模样,出尘的性子,每逢春日公爵府的一些女仆都像半夜嚎叫的野猫,不时的对亚历克斯搔首弄姿。

不过亚历克斯从未在意过这些女仆们。宁缺毋滥,只有柏莉雅才能让亚历克斯卸下防线,但他有自知之明,因此只敢在柏莉雅与他说话时才敢说几句话。

平日里亚历克斯只会与她打招呼,从不主动谈论诸如天气,花草之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