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寒睁开眼睛,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他感觉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认亲的夜里。
只不过,那瞬间的回忆,又让自己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皇宫?”李若寒仔细看了周围,才发现自己躺在龙床上,自己身上穿上了华丽的紫色镶金边的蟒袍。
一个身穿官服的女官正好走进来,看到李若寒已经坐了起来,慌忙走过去跪下行礼道:“臣妾拜见南湘郡王。”
李若寒掀开被子,走下床,女官着急扶住他,关切道:“郡王殿下,你昏睡三个月,刚刚苏醒,还是在龙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李若寒寻思起来,自己不久前吸收了晋城罂粟的内力,内力达到饱满而相互排斥,自己受了伤晕死过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又是谁救了我?”李若寒慌张的追问着女官。
女官惊慌跪下去,拱手道:“回殿下,这里是皇宫长安宫,是太上皇救了您。”
李若寒一听这里是长安,激动的涨红了双眼,扶起女官,说道:“快,带我去见皇爷爷。”
女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犹豫道:“殿下,太上皇正在和皇上议论国事,太上皇嘱咐过,等他把国事处理好,就会来这里看您。”
李若寒推开女官,愤怒道:“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
李若寒说着,便走出房屋,眼前是一排排宫殿,壮观气魄,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睡在养心殿内。
李若寒朝着前面走去几步,有些失神,缓缓坐下去,抬头看着天空,只见满天繁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师叔说过,噬字诀一定要找到完整的功法才能解除副作用,如今我醒来,却没有感觉到内息有一丝凌乱,莫非?”
李若寒察觉到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是现在心里一片迷茫,一会儿不知道如何面见自己的爷爷李渊。
皇宫深院偶尔会传来侍卫巡逻发出的脚步声,很静,却在长安宫内,殿中传来吵闹声。
李世民愤怒瞪着李渊,指着自己的心口,激动道:“父皇,朕承认,杀了大哥和元吉,以及他的家人是朕不可弥补的错,可就因为这样,您就把身上余留的九龙真气,传给了那个山里来的野小子,让他日后成长为另一条真龙,扰乱这盛世吗?”
李渊冷冷大笑道:“李世民,我的好儿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他的话语突然变得愤怒而激动起来:“当初,你杀你大哥和元吉以及他们的子嗣时,你可想过我吗?”
李世民咬牙道:“想过您?若非当年你迟迟不决策,说好要立我为太子,若您早做了,玄武门之事就不可能发生了,是他们先要杀朕,朕才杀他们的。”
李渊恼羞成怒,指着李世民的鼻子,愤然道:“那皇帝陛下,你侄儿们呢?他们也要你吗?”
李世民退后一步,冷冷的表情,带着一丝不甘心的笑容,道:“朕杀了他们的父母,他们以后就不会报仇吗?你看那李若寒,他重回大唐,第一个就将秀宁伤成活死人,她还躺在大将军府邸中,三个月了还没有醒来。”
就在这时候,一行宫女路过养心殿,窃窃私语起来:“刚才我路过长安宫,听到皇上和太上皇争吵的好厉害呀!”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宫女神色慌张的捂住先前说话那名宫女的嘴巴摇摇头,小声说道:“你不想活了,嘴巴那么多?”
说者无意,李若寒却听者有心站起身来着急朝着长安宫奔跑过去,路上巡逻的内侍见他年纪轻轻,身着蟒袍,威而不怒的样子,想必是哪位得宠的新皇子,马上作揖行礼,齐声道:“拜见皇子。”
李若寒也没有去机会,着急而去,走到长安宫前,宫门前有两个看守的老太监,其中一个是专门伺候李渊,有十多年的光阴,他一眼就认出李若寒来。
那老太监听的里面吵闹声越来的激烈,生怕二位主上有危险,就大声叫喊道:“南湘郡王求见。”
这一声落下,宫殿内的声音瞬间止住了,随后穿出李渊苍老无力的声音,道:“快传。”
那老太监一挥手中浮尘,激动道:“传南湘郡王入内拜见太上皇和皇上二位陛下。”
李若寒走进宫殿内,李世民此时却搀扶着李渊,两人的表情显得自然随和,都朝着李若寒微笑。
李若寒缓缓靠近,跪下去,磕头行礼,道:“若寒来给皇爷爷和皇伯伯请安。”
李世民心中有些无奈,尤其是看到李若寒时,他心里有一万个不忍心,眼睛有些红润,只是殿内的灯火不是特别明亮,让人无法察觉。
李世民朝着李渊看去,叹息道:“父皇,算了,今天是世民太偏激了!”
李渊拍拍李世民,点点头,只是微笑,李世民马上走到李若寒身前,将他扶起来,微笑道:“若寒,快快起来。”
待李若寒起来后,李世民仔细看看他,笑着说道:“三年未见,你长大了。”
李若寒朝着李渊看去,而后低头道:“是皇爷爷用天子之气,平复了我体内动荡不安的内息,所以皇伯伯才来为难皇爷爷的吧!”
李世民低头不语,心里身世羞愧,叹息一声,转而松开李若寒的手,朝着宫殿外面走出去。
李世民走到门前时,李若寒突然转身,说道:“三年前,你所做的一切,可曾后悔过?”
李世民一愣,摇摇头,坚定不移说道:“为天下朕不后悔,若你真的也想要这大唐江山,朕给你个机会,和你兄弟们一起竞争,但朕不希望上一辈发生的事情,再发生在你们身上了。”
李世民说完,大步走出长安宫,走到宫殿前面石阶前,他有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想要回头,却没有做出来,而是抬着头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李世民离开后,李若寒赶紧去搀扶李渊,扶着他走到殿前龙椅上坐下,道:“皇爷爷,你还好吗?”
李渊点点头,面带泪滴,激动抓住李若寒的手,道:“你回来,皇爷爷就好。”
随后,李渊拉着李若寒坐在身旁,道:“你坐下来,皇爷爷想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李若寒缓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微笑看着李渊,轻轻吐了一口气,道:“皇爷爷,都过去了,若寒会在长安宫内陪着您,不会再离开的了。”
李渊叹息道:“可皇爷爷有句话,还是要说,你好了以后就马上离开长安,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了。”
李若寒道:“您担心皇伯伯会对我下手?”
李渊点点头,却不说话,老泪纵横不止,一代君王,开国皇帝,任谁想到这往年悲伤逆流成河。
他看着宫外的星空,似乎看到当年自己征战天下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一腔热血,誓必要开启盛世王朝,成就一番千古霸业。
只是物是人非,转眼一切尽成空,他是所有人眼中,人中真龙,天子之父,太上之皇,可谁想过,他却像一只被关在囚笼里无法自由的小鸟。
可怜的望着自由的天空,身子却囚陷在这牢笼深宫之中。
当他看到李若寒时,心里更加难受,自己活着,若他在自己身边,或许能保住他,可自己总归有一天要离开,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李若寒似乎看出李渊对自己的担忧,马上安慰道:“皇爷爷,不必担心若寒,古人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若寒不会有事的。”
李渊摇头,叹息道:“别人都认为你皇爷爷我,先是开国皇帝,现又是太上皇,是何等的让人羡慕,可谁知道,皇爷爷多么羡慕普通人家,若太原没有起兵,前朝没覆灭,我还是大隋朝的唐国公,那所有一切不该发生的,也就不会发生了。”
李世民回到处理政事的太极殿内,程咬金和李靖还跪在殿内侯着,二人见李世民回来,马上磕头行礼,道:“皇上,微臣罪该万死。”
李世民坐到龙椅上,叹息一声,微笑道:“药师,知节快快起来,朕不怪你们,传朕的旨意,明日开始建造西宫,封李若寒为西宫太子。”
程咬金一听,着急道:“皇上不可啊!若您封了李若寒为西宫太子,那东宫太子殿下势必会给西宫形成对立,恐我大唐不得安宁。”
李世民一听,愤怒推到龙椅前桌子上的奏折,激动道:“朕是皇帝,要做什么还要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吗?”
程咬金一听低头不语,转而朝着身边的李靖看去,李靖拱手道:“陛下,微臣也觉得不妥。”
李世民挥挥手,道:“你们把他带回长安来,这就是天命,朕为真龙天子,有怎可逆天而行呢?”
程咬金一听,瞪着李靖,发狠道:“李靖,我老程早说过,李若寒那小子留不得,你非得执意将他带回来,如今如何是好?”
李靖正要说话,李世民却抢在前面,说道:“知节,莫要埋怨药师,李若寒若真有治世之才,又是龙子龙孙,这皇位他也可坐得,朕还要下一道圣旨,药师之女,贤良淑德,朕封她为西宫太子妃,望药师好好辅佐西宫太子李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