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剑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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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前朝与今人

……

“想不到,堂堂的聂灭这种人物也会用夺舍这一招,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传说中的夺舍竟然也被您做到了,只是这似乎有些后遗症?”

玉雾眯着眼笑道,他手中的袖剑锋芒依旧。

“堂堂一柄玄玉剑,被人一剑砍成两断,如今你拿着一柄断剑倒也显得威风。”

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嘲讽的意思。

玉雾见男子如此说话也不恼,而是问道:“你就这么想见到你那具尸体吗?”

男子静默不语。

玉雾见此,反而笑道:“那我似乎也没猜错,你现在也无法肯定你究竟是聂灭,还是中土州商人喻文吧?”

“我就是聂灭。”

男子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不容否定的味道。

“我曾经也在毒幽心记中看过聂灭对于夺舍的描写,道家一说借他尸还阳,俗称借尸还魂。

曾有一古籍记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

但聂灭却认为,如果一个人本认为他是另一个人,并以另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进行生存,那么他本人是否就会不存在,转而存在的却是另一个人?药理之中,有迷魂香,幻迷散,而他又能不能研制出一个能让人沉迷几十年的幻魂毒呢?”

玉雾望着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男子没有被玉雾所说的话语而干扰。

“那又如何?”

“看来聂灭的确研制成功,能让任何一个人继承他的内力同时还能保持原有记忆不被吞噬,并且成为主导地位。

不过他的确是死了,而你只是有他的记忆和内功罢了。”

玉雾脚下灰尘无风自动。

“你认为我是,我便是。倘若你认为我不是,我便不是。但世间之中你看到的终究只是冰山一角。”

言语间,男子的脸上爬满诡异暗紫色纹络,左手的雾气变得更加浓厚。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有万毒之躯,还真是厉害。”

玉雾赞叹之间,一剑递出。

不过递的却不是男子,而是自己的脚下一枚细针。

“先割断你与引魂针的联系,想必你之前也是用这引魂针将金蝉制住,从而袭杀欣蝉的吧。”

“瑾朝的武林人话都这么多吗?引魂针可不止一针。”

男子左手抬起,指尖细针飞舞,直射向玉雾,针后带着缕缕暗紫色雾气。

玉雾眯着眼,接连挑飞数针,身形诡异的扭曲,又避开后来几针。

可玉雾反而没有半天松懈,因为男子已经在这段时间欺身上前。

一掌挥出。

玉雾横剑于胸口,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玉雾轰飞出去,好在玉雾事先提起一口真气在胸前,这才没有遭受重伤,不过也不好过。

玉雾看着玄玉剑上的掌印,还有隐隐作痛的胸口,轻道:“果然聂灭的一身内力已经到你身上,就连他都没有完成的万毒之躯,你也炼成。

想必之前你去南荒州,为的就是此事吧?我说蒙无那种境界如何能从万毒冢中而出,你在其中有推波助澜吧?”

男子也不阻拦玉雾排除剑上的毒掌印,或许说男子并不在乎玉雾排毒,而是说道:“那人叫蒙无?倒是个好名字,可惜舍不得一个女人,一身好天赋浪费了,让千家捡了个便宜。”

玉雾听到这句话,反而大笑起来道:“舍不得女人?聂灭你不就是因为舍不得女人,才创立毒心殿,才被这个所谓的女人背叛,才被重伤逃出南荒州的吗?!”

男子脚尖一动,人影已经站在玉雾跟前,他的手掌已经高高抬起,暗紫色的纹络顺着他的掌纹不断流动。

原本哈哈大笑的玉雾此刻眼神平静,若是这男子一直如此冷静,自己倒毫无半分胜算,只有激怒于他,才有机会。他一直自称聂灭,而自己刚好知道聂灭当初败逃的真相。

玉雾手中剑光芒大作,如此近的距离,而他又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这柄玄玉袖剑的威力刚好可以发出更大。

滋滋滋。

玉雾仿佛感觉刺在金石之中,内力更是仿若河流入大海,悄然无息地消失不见,不留半点痕迹,玉雾正准备运起十层内力时,男子已经远远跳开。

一切都在一瞬之间。

男子在远处手指微动。

噌噌噌。

引魂针又重新回到男子左手之中,但下一秒,男子竟然用引魂针刺入自己头部背面风池穴,百会穴,胸部穴位天枢穴,气舍穴之中。

然后男子面上爬满的暗紫色纹络很快又全部退走。

“原来是个半成品的万毒之躯。”

玉雾半膝着地艰难的呼吸道,刚才那一剑的确刺中那男子,虽说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但是那一掌还是拍在自己左臂之上,玉雾的衣衫已经被那一掌拍破,暴露出来的左臂皮肤更是呈现出一阵乌青色,并且还有不断扩大的样子。

“我要是你,现在就安心运气排毒。”

男子眼神闪过一丝波动。

“怎么样,得到聂灭的记忆和内力的感觉如何?”

玉雾盘起腿调息说道,此刻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男子会前来袭杀他。

“不太好,有些时候虽然我还是我,但是总会不由自主按照他的方式来做。”

男子语气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他的双眸渐渐有了些神采。

“得到力量总会有些代价,你这一身的内力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玉雾难得打趣道。

“不过我现在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的身体并不能够支撑,万毒窟中依靠各种奇毒勉强将身体炼至五品,但还是远远不够,他的内力对身体承受要求太高,我很难想象他当时羸弱的身体是如何支撑过来的。”

男子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轻道。

“所以他的身体是越发的羸弱,他才会叛楚选瑾,求得那炼体的法门。”

“但三朝以来,隋炼体,楚炼心,瑾兼修,何至于求瑾而不寻隋?”

男子不解。

“当时楚朝傲,焚尽前朝书,自求本朝武道,寻常炼体之门又不适于聂灭,只好求于瑾。

楚朝兴于傲,也亡于傲。”

玉雾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