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下去吧”，萧长砚目光凝视不知道想到什么，几乎微不可闻的叹了叹气。
可等杨炎再次进来时，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副桌椅了。
从华清殿出来的小五擦擦眼角溢出来的点点水珠，暗骂自己怎么重生一世越发沉不住气，敢对未来皇帝这么说话。
要是搁在上辈子他登基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咔嚓了？
回去时，小五暗淡的眼神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景妃来找她商量回府的事宜才肯出来。
“怎么，要回家了小五不开心吗？”，景妃以姑母的身份来问她，而不是景妃。
“没有啊，回家怎么会不高兴呢”，嘀咕着不知道是说给景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说完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景妃当然知道她去了哪里，看来是和三殿下闹不愉快了，本来立场不同就不该在一起，这样断开未必不是好事，所以她没有横加干涉。
就算以后……，看在曾经师徒一场的份上，他也不会对小五多加伤害。
“好了，我与家里已经想好了，在端阳节前一天回去，放心，家里你爹娘早已准备好了”，她是担心小五与家里疏远，毕竟三年间只回去过一次。
“谢谢姑母”，这段谈话她显然没放在心上，这声谢谢也是心不在焉的，不过景妃自然没有在意。
只是嘱咐她好好准备一下，顺便和阿媛道个别。别看她们平时拌嘴，其实她这个女儿最是舍不得小五。
这几年相处，她们早和亲姐妹没什么两样了。
送走姑母的小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郁闷了很久之后，拍拍自己的脸：这样下去她非得抑郁不可，然后大步流星的做出锦绣宫。
现在这个时候出门应该不会遇到他吧，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合。
杨炎发誓他只是出来办件事，没想到遇上了正在气头上景五姑娘，逮到他就是一阵说。
“杨公公，我都让你叫我小五了，改了三年你竟然还改不过来，你什么样看你主子就知道了”，她把之前想说的不想说的都一股脑说了。
“景五姑娘，你……”，杨炎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看看你，”
她跟杨炎熟了以后，她从来不把他当奴才，听着景五姑娘蛮变扭的，总觉得太生疏。
“其实，我并不是非要死皮赖脸待在华清殿，可你们殿下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她好歹也是世家闺女有自己的骄傲。
“殿下”，杨公公很没出息的喊出声。
小五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怎么忘了杨炎是他的人了。
“参见三殿下”，她行完礼一股尴尬感油然而生，果然背后不能说人。
萧长砚率先眼眸轻扫过小五，目光直射杨炎，这可把他吓的不轻。
他做了什么？
“佰草集，我会派人送到锦绣宫”，这话显然是对小五说的。
佰草集？
“我的课业不是结束了吗？”，她咕哝道，那还要《佰草集》干嘛，没人盯着她肯定是不会看的。
前段时间她对医学突然感兴趣，缠着想学医术。
然后他才弄来《佰草集》，开始教她辨别草药，只是刚学了一半就要宣告结束了。
“是，但做人要有始有终”，他目视前方，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