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朦胧，张牙舞爪的各种树木，还有一轮血红的圆月，那是夜千殇最熟悉的光景，在那里面的人们不能见光。
因为他们有锋利的犬齿和一颗始终想把其他人甚至是灵兽作为猎物的心，所以他们只能生活在某个特定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可以抑制吸血的欲望，可以活的跟普通人一样，哪怕那里常年的暗无天日，光影斑驳。
但是没关系，自由就是最让人满意的现状了。
“你在说谁没用呢？”
“什么？”
从身后突然飞出来几只蝙蝠，叫闹着趴到自己的身上，贪婪地咬取着自己身上的血液，并且这些蝙蝠尖锐叫起来的时候，会有一圈圈的火焰喷出来，就像是它们的声波具体化了一样。
可那难道不应该是水吗？
明明这些蝙蝠是由水灵气组成的，为什么会释放出火焰，而且还是和自己体内火灵气那么相近的火焰。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
猛地回过头，在身后歪七扭八的树上，一张人脸渐渐地浮现出轮廓，双手也一点点刺破了树木，夜千殇从其中流淌而出，诡异又自然。
“老人家，虽然不想多说。但是你似乎高看了你自己，又似乎低估了我自己。”
夜千殇的确为了不被规则限制释放了过去的一半灵气没有错，但来的路上他也已经尽可能地在恢复，并且，他原本就是仙灵修界的人，他的功法，他的能力在凡灵修界都是这些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要战胜一个人的方法从来都有很多种，其中最有效的一种就是击溃他自以为了不起的自信心。
当他对眼前的一切，对自己所能做到的程度都产生怀疑时，那么打败他往往就会变成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流动的水比风更加能无孔不入，他们可以寄宿在任何地方，也可以从任何地方轻轻松松地撤退。或许你以为你已经打败了我，其实不然，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出现在你所见不到又或者你所有可以见到的地方。”
“怎么可能？”
老头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仅仅是因为现状的出乎意料，而是夜千殇的状态让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联想。
他记忆里，能够这样自由化形，并且是在灵气和肉体之间自由转化的，分明就是飞升以后才可以达到的层次。
也就是各种意义上神才能做到的。
这小子明明比他还低了一个大的修炼等级，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要是神的话又怎么会被允许在下界胡作非为？
到底是怎么了？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如果是梦也未免太奇葩了！
“想清楚了吗？”
突然站到老头儿的面前，夜千殇双手摊开，无数蝙蝠顺势从他的胳膊，胸膛，身体的各个角落飞出，一下子将老头儿完全吞噬，包裹的严严实实。
“别胡闹了！啊啊啊！”
振臂，浑身的力量都释放出来，老头儿整个人都变成一个火人，浑身释放着熊熊火焰，将那些依附在自己身体上的蝙蝠全都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