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儿近距离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来的柔嫩细腻,好美的女子。
传闻,在九王府,慕容墨对任何女人都是冷漠以对,唯独对一个蓝姑娘温柔之际。
一开始,莫九儿还不信,至此,她不得不信。
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是个男子都会喜欢,更何况慕容墨也是一个男人,不是吗?
收回思路,莫九儿看着蓝清月笑着问:“在做甚?”
蓝清月只是笑笑,随即,冲着门外道:“来人,把那个丫鬟带上来。”
随之,在玉顺阁当值的春儿,被小厮们带了上来,她走上来时,怀里还抱着一物。
小厮退下,春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
蓝清月扶着椅子扶手,起身,朝着慕容墨微微福身,她道:“王爷,这本来是王爷的家事,清月不应该插手的,只是清月被王爷收留多日,心存感谢,清月又担心王爷的安危,故而,又不得不说。”
随即,她冲着贴身丫鬟道:“去,给王爷看看。”
贴身丫鬟,福身:“是。”
丫鬟走去春儿跟前,把春儿怀里的东西,一把夺了过去,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齐二宝,随之退下。
这时候,蓝清月继续道:“王爷,清月与给王妃请安,在回来路上恰好看到这丫鬟在后花园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埋何物?我过去之时,想要问清楚,谁知这丫鬟扭头便跑,清月觉得不太对劲,便让小厮把这丫鬟抓了过来。”
话毕,蓝清月抹着帕子,轻咳了几声,贴身丫鬟赶紧去扶。
慕容墨微微摆手:“快坐下。”
蓝清月看了莫九儿一眼,随着笑着福身:“谢王爷。”
看着蓝清月与慕容墨俩人之间的小互动,莫九儿这心里越来越堵。
索性,她把目光落在了那案桌上,只见,那是一个白色的小玉瓶。
慕容墨看了莫九儿一眼,随即让齐二宝去请苏文前来。
苏文是一名医者,小玉瓶里是何物,他一看便知。
身穿一袭白衣的苏文跟着齐二宝走进来,在他把那物拿在手上闻了闻之后,眉头略微紧皱,冲着慕容墨说道:“这是七星海棠,中此毒者,七天之内必死无疑。”
慕容墨又看了莫九儿一眼,随即冲着仵作冷冷问:“陈氏中了什么毒?”
仵作扶手:“回王爷,七星海棠。”
众人嘘。
王瑾与张嬷嬷对视了一眼,俩人就差抱头大笑了。
孟梨花脸色一变,看向莫九儿,心里万分焦急。
苏文,慕容墨等人也把目光落在了莫九儿身上。
蓝清月用手帕擦了擦嘴,看着莫九儿缓缓道:“王妃,清月不知,你为何这般恨那陈氏,只是清月觉得,您这般手段也太残忍了,陈氏若得罪了您,您打她几板便是,何必闹出人命呢?再者,这里是九王府,陈夫人背后又是陈家,您这样,不是在给我们王爷找麻烦吗?”
蓝清月句句不离,为王爷着想。
而她的一句话,把莫九儿这“凶手”的罪名,直接坐实了。
王瑾一句话,慕容墨还会考虑一二,然后人都关进伊人坊。
而蓝清月一句话,慕容墨却把目光渐渐移到了莫九儿身上,他眼里的审视度越来越重。
果然,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这女人跟女人更是不一样。
莫九儿在心里不免冷笑。
她淡淡扫向蓝清月,笑着问:“这位蓝姑娘,你怎么知道,陈氏之死是我的下的毒?”
莫九儿一句反问,让蓝清月愣了愣,随即笑着说:“王妃明鉴,清月并不知陈氏的死因,只是清月让人从你的丫鬟身上搜到此物,刚刚仵作又说,陈氏确实中了七星海棠之毒,故而,清月便联想着,是您对陈氏下的手,当然,这些都只是清月的猜测而已。”
蓝清月把目光从莫九儿身上,挪到慕容墨的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份温柔,她继续道:“王爷若想弄明白,直接问问这个丫鬟便是。”
蓝清月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春儿,突然朝着莫九儿重重磕头,哭着说:“王妃赎罪,奴婢把事情搞砸了,还请王妃责罚。”
春儿一句话,不仅在莫九儿背后补了一刀,还不忘把自己摘出去。
莫九儿凉凉的扫了一眼春儿,她脸色的表情越来越冷。
跪在一旁的春桃,听着春儿的话,眼睛猛地睁大:“春儿……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话,春桃想要扑过去,却被莫九儿拦住了:“冷静点。”
春桃气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愤愤指着春儿:“她……诬陷您啊公主。”
在场最为冷静的莫过于莫九儿。
只见,莫九儿冷眼扫向春儿,问:“什么事情搞砸了?”
春儿低着头,禀报:“王妃不记得了吗?今日清晨,你让奴婢把那个小瓶悄悄埋了去,可奴婢手笨,正在埋藏时,被蓝姑娘发现了。”
春儿一言,并没有道出,莫九儿让她埋得是何物,只点名,让她埋物。
这间接着告诉众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不知道按命令办事的丫鬟而已。
莫九儿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春儿,我让你埋得是何物?”
春儿摇头:“回王妃,春儿不知。”
“哦,你不知?也就说,我只让你埋物,你却不知里面是什么对吗?”莫九儿看着春儿冷笑着问。
春儿心有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王妃。”
莫九儿随即瞥了一眼孟梨花,与她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冲着她旁侧的春桃说:“春桃,你来说,今日,我让春儿埋得是何物?”
春桃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跪着说:“回,王爷,今日奴婢在王妃的床榻在发现了这个布娃娃,上面还留有一些奴婢看不懂的字,奴婢感觉不太对,便拿着布娃娃禀告了王妃。
王妃在看到那个布娃娃时,脸色很苍白,显然是吓了一跳,待王妃平静下来之后,她只对奴婢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奴婢把这个交给下人埋了去,少生事端。”
于是,奴婢把那物交给了春儿,让她埋了去,只是奴婢不知,为什么春儿手上的布娃娃却变成了一个小玉瓶,这点奴婢也很奇怪?”
春桃话音刚落,这边的蓝清月却笑着问:“春桃姑娘好像刚刚不是这般说的,刚刚春桃姑娘只指着春儿咬口说,她诬陷,可并没有你们家王妃有此物让春儿去埋,这前前后后这多的矛盾,显然是,春桃姑娘刚刚受了王妃的指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