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筷子放下,看向皇后,眉头依旧紧皱:“哦,皇后,有何办法?”
皇后一袭正装,口唇胭红,今日特意打扮一二。
"皇上,素问,当时,在九王府,慕容墨很护那个莫九儿,由此可见,他对那个女子可谓是上了心。”
皇后捏起帕子擦了擦嘴,继续道:“慕容墨的性子,陛下应该懂得,倘若那女子在我们手中,还怕慕容墨乱来不成?"
皇帝嘴角微冷:“皇后的意思是,让朕将虎符交出,释放慕容墨,让他出兵?”
“皇上,您想想,突厥凶猛,放眼大燕,能抵抗突厥的,恐怕只要慕容墨一人了,皇上可以让此人先替皇上解决外患,这外患一旦解决之后,回到京城,皇上想要安他一个什么罪名,随意便可。
倘若他不听话,皇上,可以利用莫九儿逼他就范!”
皇帝眼球转了一番,随即,拍了拍皇后的手,笑了。
“这法子甚好,皇后不愧是朕的贤妻啊,哈哈。”
皇后脸红羞涩,声音娇嗔:“皇上……”
身子一软,靠入他怀。
突地,皇帝阴冷起身。
皇后一愣,险些摔倒。
她惊呼万分:“皇上……”
啪叽!
一只茶杯重重落下,成了碎渣。
“皇后对莫九儿日日唤为侄女,可曾想过,她并非北平公主,皇甫雪儿,而是罪臣之女莫九儿?”
殿中,刷了一下,宫女跪了一地。
皇后脸色一白, 心中苦涩蔓延。
他还是怀疑了她!
“皇上,雪儿与臣妾有二十多年未曾见过面,若不是皇上告知,臣妾怎知,她竟是假冒的。
如今,臣妾已将真正的雪儿接入宫中,只盼着雪儿能早日清醒。”
在得知,莫九儿身份暴露之后,皇后便将疯了的皇甫雪儿接入了宫中。
“难道,皇后就不恨莫九儿,就不恨慕容墨?”皇帝噗笑。
皇后将帕子拧紧,脸上泪光。
“雪儿虽与臣妾分离多年,但她好歹是臣妾娘家之人,她被人欺负了去,臣妾这心里也很心疼。
但臣妾知道,臣妾不仅是她的姑妈,还是大燕的皇后,更是皇上的妻子,臣妾贵为妻子,大燕的皇后,理应当先以家事,国事为重。
为此,臣妾不敢恨,也不能恨。”
皇后一番话下来,说的有情有理。
皇帝眼睛眯起。
良久之后,他俯身将皇后扶起来。
“是朕误会了你,皇后莫怪。”
皇后热泪盈盈,笑着摇头:"臣妾不怪皇上,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都明白!”
皇帝将皇后揽入怀,笑了笑:“那莫九儿之事,皇后……”
“臣妾明白该怎么做!”
“夜深了,皇后陪朕休息吧!”
“是,臣妾服侍皇上宽衣。”
丑时三更之时。
皇帝带着贴身侍卫离开坤宁宫。
软塌上的女子,盯着房梁,出神。
贴身婢女,端着药碗,前来,请安。
“皇后……"
“啪!”
婢女还未说话,便迎来了一束耳光。
婢女手中的药碗被打翻,碗碎,汤药流。
婢女惊恐,赶紧跪下:“皇后娘娘,请息怒。”
殿中的婢女跪了一地。
片刻后,皇后起身,下床:“给本宫更衣。”
“是!”贴身婢女赶紧伸手扶皇后。
其他婢女将地上污秽打扫一番,随即又端来一碗药汁。
“皇后,娘娘,请用药。”
皇后冷眼一怒,伸脚将药碗再次踢翻:“都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喝药!”
片刻后,殿中只剩下贴身婢女碧蓝一人。
碧蓝做甚稳重,深的皇后信任。
看着皇后迟迟不喝药,她在一旁劝道:“皇后娘娘,身子为本啊。”
皇后不语,吩咐碧蓝,把文墨四宝准备出来,将纸张铺展来开。
“本宫这破身子终究无嗣,喝多少药都无用."
碧蓝谏言:“娘娘过虑了,这眼下,太子爷对娘娘很是孝顺,即便,娘娘当下无子嗣,只要紧紧抓住太子爷便可,况且,皇帝对娘娘也是宠爱有加,当下没有,日后,一定会有的。”
皇后手指一顿,笔下,那个“忍”字,多横了一笔。
她眉头一皱,将白纸团团丢下,将笔墨放下,扶着碧蓝走去内室。
“皇上对本宫的宠爱,恐怕也只是一丝逸柳,顺风而扬罢了,今日,他无非是想让本宫将那莫九儿进宫之事,办的妥当一些罢了。
他可是天子,位高权重的皇上,以他的心智,对当下局面岂能没有对策,本宫也好,几位皇子也罢,甚至,就连太后,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婢女身子一哆嗦,赶紧阻止:“皇后,慎言啊。”
“好了,好了,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是!”
婢女退下。
皇后——皇甫婉云,坐落在床榻侧,将枕头底下的画卷拿了出来,展开。
看着画卷上英俊男子的肖像,她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阿墨,你说的对,他本就无心,是婉云错了,如若当日,婉云跟你走,或许,婉云现在不会这般冷苦了。”
画卷一合,将其放回原处。
一行热泪从她的脸颊处缓缓流下。
……
莫九儿从天牢里出来之后,心情大好的走在集市上。
她脑海里想着在牢中,慕容墨对她所说的那些情话。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墨那厮也太会撩人了。
什么钟爱一生,此生她便是他的挚爱。
哎呦马呀!
她捂脸,好肉麻啊。
她好似中了情毒了!
这满脑子,都是慕容墨那家伙!
好丢脸啊!
莫九儿狠狠拍了拍脑袋。
她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突地,脑袋一痛,她痛叫了出来。
啊!
脑海里深处好似有一种模糊的记忆,犹如炸弹一般,在脑海里炸开。
啊!
莫九儿疼的跪在地上,脸色发白,捂着头,只想撞墙。
最终,她疼的晕了过去。
“九儿!”
就在她身子倒下之期,一袭红衣飞去,稳稳抱住了她。
两日之后……
客栈内。
连城婉容扯着连城玉的衣袖摇晃:“哥哥,莫九儿何时能醒?”
连城玉伸出一手指,示意她闭嘴。
连城婉容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
正在为莫九儿把脉的郎中,将她的手腕放下,转身。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连城玉松开连城婉容,对她说:“婉容,你先出去。”
连城婉容似有不愿:“哥哥!"
"出去!"
连城婉容瘪嘴,跺了跺脚。
“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一离开。
郎中衣袍轻拂,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揭,单膝跪地:“白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