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边的凉亭中,美酒佳肴,一群妃嫔正簇拥着洛羯在游乐。
“皇上。”一位新纳的美人穿着低胸薄纱颤巍巍地走来,丰满雪白的胸脯如同一对小兔子跳跃,映入洛羯的眼睛中。
昭贵妃在一边笑道:“皇上,这是臣妾最近在民间找来的美人,可合皇上的意?”
洛羯看了看花铃,笑道:“果然是昭贵妃深得朕心。”
花铃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即使在这万紫千红之中,她的美依然凌驾于众生之上。
那美人赶忙倚进洛羯的怀中,给他喂了串西域的水晶**葡萄,媚笑道:“昭贵妃娘娘是极好的,臣妾一早便认作了姐姐,以后我们姐妹就尽心尽力服侍皇上,一定让皇上舒舒服服。”
洛羯伸手道:“给朕满上!”
丝竹声声,美酒美人,这皇帝,当得着实舒服啊。
正当又有几个袒露腰肢的美人上来献上一曲春光乍现的柔媚舞蹈时,宫城之外,忽然警报号角声大作!
洛羯一皱眉,倏然站起身:“是何方号角?”
未几,便有几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过来,战战兢兢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征西军……征西军在攻打金宫……”
“征西军?”洛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征西军为何会攻打皇宫?是谁带领的?”
那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
“说!”洛羯一角踹翻了水晶茶几,几位美人吓得慌忙躲在一边,战战兢兢。
唯有花铃表情依旧平静,美丽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是……是昌平王……”
“甚么?!”
洛羯此时终于知道,自己的末日到来了。
三天后。
在金銮殿上,一身玄色衣袍的洛驿巍然站立。
没有人敢去动他,因征西军十万精兵此时便驻于金宫之外!
“洛驿,你终于来了……”洛羯面色青灰交杂,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看来,我果真是不该放过你。”
皇兄,臣弟今日是来讨伐皇兄罪行的。”洛驿声音朗朗,修长的身躯站在金銮殿的红毯之上,有种神威凛凛的气势!
“罪行?什么罪行?笑话,你身为被流放的臣子,竟然还有胆来数落朕的罪行!”洛羯犹做困兽之斗。
洛驿笑了笑,没有回答,一伸手,身边一位侍卫应声递过来一个檀香的盒子。
洛驿面色忽转严肃,忽地将盒子打开!
众目睽睽,所有臣子的眼光都聚集在洛驿打开盒子的手上。
他玉白修长的手指从容地取出一张明黄色的布帛,朗声道:
“此为先帝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西归后,倘新皇不爱民如己、兢兢业业,便可随时废之!皇兄,你执政后是怎样做的,不须我说,下面的爱卿们都可以见证吧!”
“哈哈哈哈!洛驿,你以为凭着这一张破纸,就能够吓唬得了朕么?”洛羯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谁能证明你这张纸,是真是假?”
洛驿静静地笑了:“自然有人能够。”
“是谁?”洛羯眼珠变得血红,“是你么?哈哈哈哈,父皇殡天时你根本不在身边,又怎可能有这东西?”
“我没有,并不代表没有人有。”洛驿依旧平静从容。
“谁?哈哈哈,连我这个皇太子都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洛羯一阵狂笑,所有的大臣都看着洛驿,心中升起疑问若干。
“我。”
忽然,一个悦耳的,却带着些沧桑,然而依旧不失优雅和高贵的声音在殿外悠然响起。
所有人都一愣,一些老臣更是一惊,这声音,为什么似曾相识。
在日光下,所有人都看见一个极其美丽的剪影,款款步入大殿。
她洁白清雅若冰,却艳光四射如朝阳。
似乎是上天最精心的雕刻,每一寸线条都无可挑剔。
“你……”洛羯愣住了。
众臣相顾窃窃私语。
“我,洛月若,可证明这份遗诏乃真!”她的声音如雪花般在大殿内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