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艺容已经吩咐好厨房做好了饭菜,仍旧没有见到洛渊回来。
她便让冬灵去瞧瞧,冬灵没多久就回来了。
“如何?”
“王爷还没从宫里出来,另外属下也见到了不少朝臣家里也去了人,估计都还在宫里没出来。”
闻此,艺容皱了皱。
她看了一眼天色,这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宫门也都要下钥了,皇上这样扣押人在宫里有什么意思?
“这样,你先吃点饭,然后去宫外守着,我担心出问题。”
随后她便吩咐了下去,冬灵应声后就洗去了。
艺容则是让洛逸先吃了晚饭,就让他回院子里去了。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廊檐下思索了许久,蓦地想到了今天从宫里带出来的那盒糕点,便立即让知春去将糕点给拿了过来。
“主子若是想吃糕点,厨房有新鲜的藕粉莲子酥,如今天热,这糕点都有些变味了。”
知春只以为她是想吃糕点,将糕点拿过来时,也顺带从厨房拿了一碟新鲜的藕粉莲子酥过来。
艺容摇了摇头,抬手打开了从宫里带回来的食盒。
她伸手在每块糕点上按了按,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只能将糕点给掰开,也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主子,你这是在找什么?”
知春见那见那些糕点都被掰碎了,有些疑惑。
“找一找有没有纸条什么的,这糕点是中午的时候从宫里送出来的,王爷不会无缘无故让人带回来几盘我不喜欢吃的糕点。”
艺容翻找着这些糕点,一边也催着知春帮忙。
知春没有立即动手,她看着这些糕点,眼底露出了疑惑之色,半晌后才开口说:“这些糕点主子不喜欢吃,但是奴婢记得宫里有人是非常喜欢吃的。”
闻此,艺容顿了顿,看着她问:“何人?”
“吉祥姑姑。”知春如实道来。
艺容皱了皱眉头,她看着眼前的这些糕点,心中猜想着予之给她这条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捋了半天也没能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好端端的予之给她送这个信息做什么?
“这三种糕点都是吉祥姑姑老家的糕点,奴婢还在宫里的时,就时常见到太后赏赐给她,宫里鲜少有人会吃这三种糕点的。”
知春继续给她就解释。
艺容微蹙眉头,知春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太后。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那些糕点或许不是予之让人送出来的,是宫里有人特意给他们传递了消息出来。
“你去把这些都处理干净了,你刚才说的话也不要跟别人说,明白吗?”
艺容心中有了猜测,便立即让知春将这些糕点拿出毁了。
知春下去后,艺容回到了房间里。
她拿出了那块赤焰令,纤手忽然握紧,眼底露出了亮光,她大概知道皇上想要的是什么了。
赤焰令,赤焰军!
那支只存在传闻中的特殊军队!
皇上对此念念不忘,如今朝堂中的兵权大部分都是掌握在皇上的手中。
而且蛟龙穿甲兵的战力很强,这要是再有赤焰军给皇上做助力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君与臣之间讲究的是平衡之道,但凡有一侧失衡,都会酿成大祸。
难怪太后临终前,宁肯将这赤焰令交琴懿皇贵妃,也不肯交给皇上。
太后这是在保护皇上,帮他维持好朝政,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很可惜了,太后的心思一直都得不到永元帝的重视,而太后也不能将这个儿子给捏在手中。
无奈之下,太后也只能这样做,选择了琴懿皇贵妃,也就是选择了太子。
只要太子这个储君的位置能够稳坐,即便朝堂上掀起再大的风浪,那也不惧西芜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随后她将赤焰令秘密藏好,尽管是知道了皇上所图,但是这赤焰令送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皇上的目的,那么他们的局面也就不会如此被动了,那么予之是暂时没有危险的。
“主子,王爷回来了!”
正当她思索着事情时,白衣的声音就在院子外响了起来。
艺容便立即走了出去,见到洛渊完好无损时,她心底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等洛渊洗手,换下朝服后,夫妻俩这才坐下来用饭。
艺容却是没什么胃口,这件事情予之越早知道,对他们就越好。
“予之,我大概知道皇上要什么了。”
“赤焰令对吗?”
她的话刚说完,正准备的喜滋滋地等着洛渊询问她时,男人便接话了。
艺容挖了他一眼,端着碗里的汤喝了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盒糕点真的是你让人送出来给我的?那岂非是多此一举吗?”
洛渊摇了摇头,那双幽邃的蓝色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冷冽,嗓音低沉地说:“不是,吉祥死了。”
闻言,艺容感到很愕然,几乎是下意识追问:“怎么死的?”
“掉进御花园的井里淹死的。”
“这不可能的,吉祥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宫里的路就算她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走错的,怎会跌进井里被淹死?”
艺容立即皱眉否认。
“自然不是跌进去的,她是在被审问的时候,自己找机会自杀,被丢进井里的。”
洛渊开口,他也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看似不重要,却是给了他很重要的提示。
吉祥被审问,那是被什么人审问呢?
她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即便是太后死了,她在宫里的待遇也是跟寻常宫女是不一样的,何人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去审问她?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至于要审问什么事情,能够让皇上如此重视的事情,除了赤焰令,那实在是没什么东西了。
“真是可恨!连一个老仆都不放过!”
艺容有些恼火,心底也是有几分难过的。
她经常进宫,太后很喜欢她,而吉祥姑姑对她也是极好的。
那样一个慈祥的老人,原本也该是安享晚年的,竟然也无法逃出他们的魔掌。
“皇上就这么认定赤焰令在太后的手中吗?为何就不能在别人的手中呢?”
她疑惑地嘀咕。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从先帝对宁亲王来看,你认为他会把那么一支重要的军队交到不属于自己子嗣的人手中吗?”
洛渊摇头。
“可是先帝当初既然敢那样做,那必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若非皇上命大,如今这龙椅是何人的也未可知。”
艺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