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姐,主子他说什么了?”
见到她白着脸出来时,流樱担忧地问了一句。
沐夏摇了摇头:“无事。”
流樱看着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主子跟沐姐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
从前主子多少也还是会去沐姐的营帐,自从那个什么鬼手牡丹来了之后,主子就没有再进过沐姐的营帐了。
“牡丹在做什么?”
沐夏忽然问道,她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自从鬼手牡丹与那个剑客到这里来之后,与爷密谈了一番之后,爷对她的态度就转变了。
若是以往,她给爷带回这样的消息,爷必然是高兴的。
但是今日却不同,爷不仅再次警告她,还不许她插手这些事务了。
她原本以为艺容才是她最大的敌人,可是如今艺容根本不在天脊山,但是她跟爷的关系不仅没有得到缓和,反倒是愈加冷淡。
“在她的营帐里养伤,沐姐你要去找她?”
流樱开口,她也不是傻子,她也能够看出来自从那个鬼手牡丹来到大营后,主子对沐姐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只是主子从未跟鬼手牡丹有过接触的,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主子喜欢的样子,应当也不会为了她而冷落沐姐的。
沐夏点点头:“我有些话想问问。”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爷对她的态度忽然就冷淡了下来。
主仆俩随后就去了鬼手牡丹的营帐,沐夏站在营帐外,脚步顿了顿吩咐流樱:“你在这里候着吧。”
流樱没有多想,就在营帐外候着。
沐夏一进营帐,就看到鬼手牡丹正在运功疗伤。
察觉到有人进来,牡丹睁开了眼睛,收敛了气息,淡淡地扫了一眼沐夏:“不知沐姨娘有何贵干?”
她当初在西芜被一路追杀,不得已才逃到这里来。
她是做杀手的,到了这里自然是将情况都了解清楚了的。
沐夏看了她一眼,并未即刻应声,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问:“你的伤势可是好些了?”
牡丹妖艳美丽的面孔上神情淡淡的,看着她应声:“不劳挂心。”
“我想知道你那日跟爷说了什么。”沐夏也没有拐弯抹角,开口就问。
鬼手牡丹闻言,顿时便笑了,她的笑容透着一抹妖异,让人不寒而栗。
“国师大人么?”她的笑容灿烂,浅声反问了一句,随后便慵懒地靠在的椅子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了些对他有用的话罢了。”
沐夏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搪塞自己,却也没有发作,脸色依旧平静。
“鬼手牡丹,最近西芜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想你是会很感兴趣的。”
说着,她便顿了顿。
“如今你是丧家之犬,又何必再为自己多结一门仇怨呢?你我之间原本是可以合作的,说不定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或许知道一些呢?”
她说得缓慢,她相信鬼手牡丹这样的杀手是知道这个条件的。
鬼手牡丹和刀客虽然厉害,但终究也只是只有两个人罢了,所知的消息有限。
而她在爷的身边这么些年,当初离开西芜虽然仓促,但她也并非不是没有准备的。
而且她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只是她不敢肯定罢了。
牡丹笑着挑挑眉,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沐姨娘还能知道国师不知道的事情?”
沐夏浅笑:“我曾虽是他的下属,但如今我是他的女人,这二者是不同的。”
“原来如此。”鬼手牡丹轻笑,打量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侵略。
“国师大人喜欢的是洛王的女人,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女人不喜多情的男子罢了,可是影响到了沐姨娘了?”
她的话让沐夏下意识就掐紧了自己的手掌心,心底窜起了一抹酸楚。
仅仅因为一句话,爷就如此冷落她。
“看不出来这赤龙谷的弟子还如此喜欢操心他人之事。”
沐夏淡淡地应声,如今知道了这个症结,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那么,说说看,沐姨娘你有什么能让我们合作的呢?我们的目标可是不同的。”
鬼手牡丹双手环胸,浅笑着反问她。
沐夏看了她一眼,也正因为知道她跟自己虽然不是同样的目的,但是目标却是一致的。
“目的或许不是一致的,但是目标却是一样的。”她淡笑着说,微微垂敛了一下眼眸,想到了这几日她自己留下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如果事情是她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倒是好办了。
“我得到一些有意思的消息,你的大师兄,曾去拜访过洛王府,并且似乎与慈惠公主交谈甚欢。”
她淡淡地说道。
她好奇那轻隐有什么好与艺容说的?
虽然洛王妃是假的,但却也没有人能够证明那就假的,她只是凭着得到的线索推断出来的罢了。
如果说洛王妃是假的,那倒是也能说得通为何洛王会对她如此冷漠了。
“我还得到一个消息,当初司王妃生产时,是神医仲老仲婆接生的。”
她继续说道,这个消息才是让她真正猜测艺容身份的重要线索。
“除却东景死去的叶云哲,艺容姬氏他们唯一的弟子了。牡丹姑娘,你如此聪慧,也应当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吧?”
她反问鬼手牡丹。
她的话让牡丹眼底神色变得阴沉,透着危险。
“你的意思是怀疑那慈惠公主根本就是司晴?”
沐夏的话说得如此明显,她也没有拐弯,直接就问了出来。
但是她在西芜帝都的时候,在暗中有见过那个慈惠公主的容貌的,根本就不是小师妹。
“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不敢说,但至少关系不浅。否则,我很想知道为何一个堂堂赤龙谷的大弟子会去找她?而仲老仲婆还如此不阻挠她嫁给洛王?”
她顿了一下,眯起了眼睛:“要知道仲老仲婆可是被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
鬼手牡丹听罢,眼底的阴沉之色逐渐消失,恢复了方才的神态。
“这个消息的确值得一窥,不过我可是帮不到沐姨娘你什么的,话已出口,收不回来的。”
她淡淡地说。
沐夏此时已经起身,她眸光透着一抹幽光,凝视着鬼手牡丹:“不必,只是下次我不想再听见此类的话。”
“自然。”鬼手牡丹答得爽快,目送沐夏离开后,她眼底的神色再度变得阴沉,覆着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