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你了?”冬灵走过来,瞧见百草脸颊上红红的掌印,可见沁欢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百草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脸,道:“这是我自己撞的……”
她当然知道沁欢为什么要埋怨自己,她认为自己抢走了小姐对她的宠爱。
可是小姐要自己伺候,自己也只是做了本分而已,怎么就惹恼了她呢?
百草是真想不通,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完全没有伤害的人,这发怒起来却也是这么可怕的。
冬灵不由得笑了一声,道:“撞的?这扶云轩得什么样的柱子才能撞出这样的掌印?”
“我……”百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后轻叹了一声道:“可能因为这次小姐没带她去祖宅,从前都是她贴身伺候小姐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是能理解的,没关系。”
现在小姐的处境很不妙,她不想再给小姐增添烦恼了,只是一巴掌而已,若是沁欢能消气,她倒是也能忍下去了。
冬灵一阵无奈,道:“行了,这是伤药,你涂抹一点,不然明天大概要肿起来了。”
“多谢冬灵姐。”百草感激地接过伤药。
“小姐这里我守夜吧,你今晚睡个好觉,明天都得仔细些。”
明天可是会有不少的人来府中,这是洛王府多年来没有的热闹,但必也是会发生一些事情的。
百草点点头,捂着脸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可等她回到自己的房中时,就愣住了。
她屋子里的东西被动得乱七八糟的,棉被褥子全部都被打湿了,这还怎么睡?
百草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的脸颊上涂抹了伤药,随后动手收拾自己的房间,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干净被子都被剪出了很多的破洞,棉絮都飞了出来。
百草紧紧地掐紧了自己的手,眼底飞逝一抹怒意,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做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沁欢的嫉妒会变得这么疯狂,还会用这么幼稚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而沁欢回到自己房中,心中只觉得痛快极了!
那个百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抢在自己的面前对小姐献殷勤,还让小姐冷落自己,真是可恶!
还是清风院的丫头有主意,不然自己肯定要被百草给欺负死,还妄想将小姐给抢走,真是痴心妄想。
砰!
正当她心头喜滋滋的时候,房门突然就被人给踹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冬灵。
冬灵原本是想去叮嘱一下百草的,可却见到了百草狼藉的房间,她又跟守夜的几个下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几日这个额丫头往清风院跑得甚是勤快。
“你……”
啪啪!
不等沁欢说话,冬灵两巴掌甩了过去。
她到底是暗卫出身,身上的气息凛冽,又岂是沁欢可以先比的?
“你凭什么打我!?”沁欢简直要疯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半晌之后反应过来,赤红着眼睛,怒视着冬灵。
冬灵冷笑了一声,嘴角夹着几许讥讽之色:“我倒是没瞧出来你还有打人的潜质,刚刚打百草是不是很痛快?脸上疼吗?”
“你!”沁欢怒极,胸口起伏着,想到百草居然会去告状,她就恨得要死。
冬灵冷哼一声,警告道:“做下人就该有做下人的觉悟,倘若再让我瞧见你这般嚣张跋扈,定不饶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沁欢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有些人就是需要刺激。
艺容并不知今夜发生的事情,一觉睡到了天亮。
一大早的她就被吵醒了,听着声音,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等她梳妆出来之后,就见洛冷坐在客堂中,下人手中都提着托盘,装着衣裳珠宝首饰。
“昨夜太晚了,今日府中有宴会,这些衣服是之前就命人给量身定做了,你今日且要穿上了。”
洛冷面上依旧温和如水,笑容很儒雅,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艺容不是讨厌他,而是从心底提防他。
想到了之前在洛氏祖宅的时,李妈得到的那封信,郑颜嫣又如何能将信件给送过去呢?
司王府那边是不可能的,虽然她不知道那日司瑾陵与洛渊说了什么,但是从茗烟和采杏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司王府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她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原因,但是师母在回去隐崖谷的时候,去过一次司王府。
那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洛冷了,他能与九皇子暗度陈仓这么些年,连洛渊都没有发现,必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劳烦你了。”她轻轻点头,面上不露声色。
洛冷眼神有些深地打量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又或者是想要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痕迹?
“不麻烦,你且准备准备吧,府中今日来客较多,我便先去忙了。”
他很识趣地起身,笑着说道,似乎并不在意艺容刻意的疏离。
她点点头,示意百草将东西给接下。
看着洛冷离去的背影,她眼神变得有些幽森,只是叮嘱冬灵和百草两人今日都要谨慎一些。
她心中总是不安,觉得今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沁欢呢?那丫头这次没能赶上去祖宅,怎的我回来了,也不见她过来?莫非是生气了?”
她喝了口热茶,左瞧右瞧都没有见着沁欢,不禁询问了一句。
百草眼底飞逝一抹异样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估摸着可能去小厨房那边给小姐拿吃的了。”
冬灵在一边听着,心底不由得无奈,不过想到昨晚自己扇了沁欢两巴掌,不知她会不会做点精彩的事情出来了呢?
艺容闻言,也没有在意。而洛冷走了没有多久,柒夜就领着几个丫鬟小厮过来了。
“这又是什么?”艺容询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柒夜看了一眼那几个丫鬟小厮端着的东西,道:“这是主子命我送过来的,都是按照姑娘的尺寸定制的,今日是府中宴请,总不能让姑娘穿着旧衣服吧?”
艺容甚是有些无语,这些豪门贵族就兴这一套。说是宴请,可除了笼络人脉之外,就是这些官家千金贵妇争奇斗艳了,这种宴会委实没有什么看头。
她还不如骑射打猎来得痛快,大概是自己没这个享受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