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龙飞打破了沉默。
“既然如此,那么人类为什么会与血族势如水火,甚至不惜建立了以消灭血族为目的的梵蒂冈呢?”
“这就要说到我们的事情了,以及黑羽的由来。”大长老徐徐地道。
“人类是被造物主寄予了最大希望的种族,而血族,则是为了保护人类,并维护平衡的存在。”
“平衡?”龙飞苦笑着,道:“天平以被毁灭,世界也沦为黑暗,并愈发污浊,你觉的,这就是被造物主寄予希望的种族吗?”
“这是我们的错。”大长老低下了头,“我们在完成始祖留下的命令时发生了争执,于是,血族一分为二。”
龙飞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跟黑羽就是他们的圣物。”大长老继续道,“他们被称做黑血族。”
“黑血族”龙飞默默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问道,“你们,为什么争执呢?黑羽?”
“不,血族不会象人类一样,贪图黑羽的力量,我们争执的是如何维持平衡!”大长老道,“我们血族所坚持的是,就依世界现在的样子在暗中引导并将其规范。而黑血族则认为,我们应该统治这里,从而来掌握人类,使其保持平衡。由于不同的观念,我们争执了许多年,最终,在五百年前,我的爷爷带着那部分血族离开了我们,那时,他们就拿着这根黑羽。”
“您的……爷爷?”龙飞了眼,看着面前的老人,老人也平静的看者龙飞。
“是的,我的爷爷,他是黑血族的族长。”
显然是不愿谈论这件事情,大长老看向了雕像,道:“你也许会奇怪,为什么人类会被造物主寄予最大的希望,为什么创造人类的被称做造物主而非我们的圣母吧!”
龙飞点点头,道:“还有,为什么人类与血族同族,但却只有极少的人拥有可以和血族抗衡的灵力呢?”
“造物主之所以创造人类,是因为他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充满野心。”杀戮,鲜血与战争的地方。因为术,灵力的存在,使得那里的人们彼此不断的争斗,厌恶那些的造物主离开了那里,决定创造一群没有灵术的种族,于是在这里创造了人类,而在此之后,我们的圣母——莉莉丝知道了这一切后,她创造了我们来保护这个世界。”
“虽然,造物主抹去了那些可以使人类获得灵力的东西,但长久的时间后,有些人类就出现灵力,而这,也就是我们说的返祖。但只是少数而已。”龙飞接着道,“我说的对吧!”
“不错,这就是每一代血族族长才知道的事情。”大长老点头微笑道。“圣母在创造了我们之后,留下了八根黑羽,也就是黑天八羽。她把其中的六根给于了人类,而剩余的两根则在我们的手中,八羽的用途本来是可以知道的,但爷爷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一根黑羽,就连记有八羽用途的骨书也夺走了一半,而剩余的一半骨书,经过了我们两代族长的研究,却毫无进展。”
“需要我干什么?不会是替你研究那骨书吧!”龙飞问道。
“我有那么懒吗?”大长老看着龙飞。
“很像。”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的,”大长老不紧不慢地道,“帮我从黑血族中取回那另一半骨书即可。血族现在还不能出现。其他有关黑血族的东西,你可以问歌德,歌德?”
“是,大长老。”歌德轻轻的走过,宛若踩在棉花上,毫无声息。
“已经几百年没有这么热闹了,”大长老感叹道,“但我有预感,一场巨大的灾难就要来临了,而我们,需要黑羽的帮助。龙飞,拜托了。”说罢,走向了酒会的大厅。
“恩。”龙飞弯了一下腰,在弯腰的瞬间,他看到一个黑影自窗外飞过,但眨眼间就消失了,而平常的灵士包括龙飞在内,没有一人能有如此的速度。几乎令龙飞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善于观察的大长老,很有深意的看了龙飞一眼,嘴边是一丝赞赏的笑意。
“黑血族的战斗是与我们不同的,”在去大厅的路上,歌德好心的提醒道,“正如我们所坚持的观点一般,我们是平衡的,而黑血族则是专攻一方面,要么是主攻,要么是主守,所以人一生只专注自己的一方面,所以在侯爵时期之前,血族的人要差黑血族的很大距离,直到侯爵时期才可与其相对抗,你可要小心些了。”
“我知道。”龙飞点点头,继而道:“下一任族长,非你没属了。你在门外偷听,大长老也没有说什么。”“呵呵,”歌德尴尬的笑着,犹自强辩道,“学者偷听怎么能叫偷听呢?”
古老的琴声因为大长老的走入而停了下来,数百支火烛瞬间熄灭,只有大长老在低声吟唱着古老而苍茫的音节,简单的音节,仿佛包容了一切,是那么和谐,而又与呼吸那么紧紧相扣。仿佛这就是天地的呼吸,天地的话语。
一丝丝灵力的波动在大厅中传开,一朵白色的火焰突然绽放在众人的头顶上,有如太阳般刺眼。
大长老的吟唱依旧没有停下,而底下的血族也开始了低声的吟唱,几百道灵力在空中传开,越来越快,同时,火焰的颜色也越来越暗,由白变红,由红到深红,再是蓝色,深蓝,最终便为了紫色。而直到这时,血族才停下了吟唱。
紧接着响起了一位少女婉转清澈的歌声,如溪水,流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洗涤着每人的心灵。就连听不懂意思的龙飞也沉醉在美妙的歌声之中。
当歌声停下来的时候,酒会,开始了。
“只有这么长吗?”龙飞问向大长老,“总觉得缺少了很多。”
“你敏锐的直觉总能将你带入正确的方向。”大长老低声道,“伊芙唱的那就是骨书上半部分的内容。”“什么?”龙飞觉得太不可思议,正要说话,却见贝塞领着一位少女走了过来,他苍白的脸,因为兴奋而涌起了红潮。
“龙飞大人,我把伊芙姐姐带来了!”
伊芙?龙飞打量着贝塞身后的少女,褐色的头发披在身后,白皙的皮肤,一身浅色的礼服将她衬托的高贵无比,只是那双眼睛,暗淡无光,无神的看着前方。
“他的眼睛”“在被您救出来前就被烟熏了。”贝塞伤感地道。
“过去的事情了,龙飞大人,”少女微笑着道。笑容中很难发现她的忧伤,“近来可好吗?”
“舒服地过了几年,接下来就要忙了。”龙飞回答道。
“是爷爷又在找您办事吧!”伊芙皱了皱小鼻子,“他总是将事情推给别人。”
呵呵众人笑了起来,就在笑的时候,一道火光划破夜空,在空中停留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散去。
古堡中的人全部看到了这一切,龙飞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是克里托斯的抹杀者的求救信号!”
话音方落,一阵阴森的笑声如厉鬼嘶叫般响在众人的耳边,让所有血族的人停下了动作,面露忧色。
“是他!”大长老和歌德相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色。
龙飞放下了酒杯,看向大长老道:“请原谅,我必须走了。”
“去救他们吗?”大长老问道,“你不是已经脱离克里托斯了吗?”
“是的,我在五年前就已经脱离了克里托斯,”龙飞点头道,“但是,我还没有脱离我的伙伴!”声音坚定而执着。
“你是敌不过他的。”大长老低下了头,沉思片刻扬声道:“你现在是龙飞,还是,ZERO?”
“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死神了,”龙飞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是龙飞,我不会再取走别人的生命,我只是一名灵士。”
“龙飞”大长老的眼睛猛然间睁大,眼神中带着未曾有过的威严,这才是真正的大长老!
“除禁卫队全体警戒,等待时机,其余人立刻进入圣母教堂!”大长老发令道。
“是!”没有一丝犹豫,不一会儿,大厅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现在先不要担心你的伙伴,”大长老看向了龙飞,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告诉我,我们的名字是什么?我们是什么?我们追求的又是什么?”
“名字我们”龙飞皱起了眉头,看向大长老,一瞬间,龙飞全身一阵颤抖,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术!我是术士龙飞!我有最为强大的力量!我是术士!”
一段尘封的早已忘却的记忆在龙飞眼前浮现。
那是一座很高很陡的雪山顶峰。
一位中年人带着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白衣的孩童站在上面。孩童的脸被寒风刮的通红。
“龙飞,什么是术?”中年人轻轻地问道,声音虽小,但却在这寒风的呼啸声中清晰无比,丝毫没有受到风声的影响。
“我每天练习的不就是术吗?”孩童大声地回答道。
“不,”中年人拍拍孩童的头,教导道,“术,是无处不在的。”
“就如这天地一般,这就是术!你,明白吗?”
看到孩童摇着头,中年人继续道:“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你叫什么?”
“我是术士,我叫龙飞。”孩童认真的回答道。
“那这又是什么?”中年人指着刚刚升起的太阳问道。
“太阳啊!”
“那这呢?”中年人给孩童看着地上的雪问道。
“是雪。”孩童看看中年人的脸,迟疑道,“也许是其他?”
“我们在干什么?”中年人看着孩童问道。
“我们是在回答老师的问题吧!”孩童半天才回答道。
“不,我们在使用术!”中年人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什什么?”孩童一连不可思议的表情。
“术,是无处不在的。”中年人道,“而我们的一切,都是依靠术而存在的!”
“在人类刚诞生之时,谁会认为太阳就是太阳?谁会觉得白天就是白天,夜晚就是夜晚?而你我在没有见面之前,我知道你是龙飞吗?”中年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当我给你取下龙飞这个名字之时,我就给你下了术,而那术就叫龙飞!”
“就是说,术,是一种定义,我们可以说我们是人,但也可以说,我们不是人!人,也是我们自己说的。而这一切就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