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余生新生
15968900000017

第17章 弥补遗憾

“我自从五岁的时候,我就和我奶奶相依为命,在去年的时候奶奶去世之后,我就是只有一个人了,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惦记的。”

“我在一个月前也是这么晕倒的,还好有路人把我送到医院不然可能都不会活到现在的。也是那时我才知道我患了无法治疗的病。”

李富贵语气中尽量表现的很平淡,但是陆璇可以从她的眼神中判断出她是多么的无力和绝望。

“现在你有我们了,你就安心的在医院里先把病情平稳住,然后我们一起回国。”陆璇安慰说道。

“谢谢在最后的时候还能遇见你们,既然我已经来到这里我就要去见他,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绝情的抛弃我,多年来可以对自己的女儿可以不问不顾。”李富贵最好请求道。

陆璇和叶暖汐在纠结中久久的没有说话,虽然相识没有几天但是他们已经把李富贵当成朋友了,他们不想李富贵放弃生的希望,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病有很大几率没有治愈的可能,也不想最后她带着遗憾离去。

“其实我本名不叫李富贵,我在五岁之前叫李梦圆,富贵是我妈妈从小给我起的小名,自从五岁之后我就一直用这个名字了。“

“在我五岁之前我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都很疼爱我,他们无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我去游乐园,无论我喜欢什么他们也都会给我买的,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幸福。可是在我五岁生日的时候,他们特地在饭店订了一个位置为我过生日。”

“那个顿饭我们都很开心,他也很开心甚至喝了一杯酒,可是就这一辈杯酒把这美好的一切都破坏了。他那天坚持开车回家,就在那时候出现了车祸。我妈妈紧紧抱着我才让我捡到了这一条命,可是她却在我眼前闭上了眼,可是他却活了下来,等我醒过来之后他就把我送到奶奶那里去了。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直到奶奶去世前才告诉我他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原谅他。”李富贵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回忆小时候的开心到出车祸时的挣扎哭泣

“请你们帮我去见他,我见到他之后我会乖乖跟你回国接受治疗的。”李富贵见他们没有说话再次请求道。

陆璇动容了,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场景。李富贵现在就好像他之前他请求自己父母的时候。

“他在唐人街的一个华人餐馆,等你稳定好转点我们陪你去看看吧。”陆璇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李富贵。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要抓紧时间。”说完李富贵就要从病床上起身,可是身上的疼痛感让她无法动弹。

“那你先休息一会,明天我们带你去吧,现在天气已经晚了。”陆璇见李富贵要起身连忙将她制止住。

“不行,我就快坚持不下去了。”李富贵语气中已经快要失去生气了但是眼中还留着一丝期待。

看见李富贵如此的坚定陆璇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了,只好和叶暖汐一起将李富贵搀扶起来。

现在天已经的黑了,在陆璇和叶暖汐的搀扶下李富贵来到了那家中餐馆的门口。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员工都在忙着收拾,估计也在准备大样了。

李富贵眼中紧紧盯着店中那个忙碌的男子,眼中泛着泪花。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在对面等我吧。”李富贵决定自己还是一个人去见他比较好。

“那行,注意安全,我们就在对面等你。”陆璇答应她。之后就和叶暖汐在对面咖啡店找了一个咖啡店的位置坐下来确保可以看到李富贵的状况。

“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打烊了。”一名年轻员工见到李富贵走进来说道。

李富贵脸色苍白,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去,而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感受到了这里目光也转头迎向李富贵的眼睛,他在一霎那呆住了,但是也很快调整过来。

“没事的,让她进来吧。”男人走过来招呼着李富贵进去。

“李师傅,可是厨师已经走了,没有人可以下厨了。”那名员工说道。

“没事,我不是还在嘛,我还能下厨了。再说在异地遇到国人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李师傅说道。

“好吧,我的工作做完了,我晚上还得陪女朋友看电影我就先走了。”

“嗯,晚上玩的开心。”

“你想要吃点什么?”李师傅走到李富贵身前问道。

“鸡爪,菠菜有吗?”李富贵从小最喜欢吃鸡爪和菠菜,父亲也经常会给他做还特别好吃,每次她都可以吃的干干净净。

“有,那你今天有口福了,这是我最拿手的菜,你先坐等会就给你上菜。”李师傅哈哈大笑,就走向厨房了。

李富贵透着厨房的门中看着李师傅忙碌的身影回想起小时候,他的动作还是像以前那样熟练,没有一点的变化。

二十分钟之后李师傅端着两个菜过来了,菜也是那样没有饭店大厨摆的那么好看,很是朴实和自己家的菜一样但是这个味道李富贵却是有十年没有闻见了,还是那么香。

“快点趁热吃,这里还有几个我自己卤的猪蹄,你尝尝好不好吃,我闺女最喜欢吃的,算是赠送给你的。”李师傅又端过一碗猪蹄。

李富贵看着猪蹄思绪又回到小时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不顾形象的啃着自己最喜欢吃的鸡爪和猪蹄。每次自己都会吃的满嘴都是然后他会帮自己擦嘴还一个劲的夸自己牙好。

“怎么了,不合胃口?”李师傅看着李富贵久久不吃疑惑的问道。

“不是,很香啊。”李富贵回过神来开始动筷。

“老李,我先走了,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啊。”这时候餐馆的最后一个工作人员也离开了,餐馆现在就只剩下这两个人了。

“师傅,看你忙到现在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李富贵突然喊到。

“不了,不了。你吃。”李师傅拒绝道。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一起吃吧。”

在李富贵在三的邀请上,李师傅终于做下来和李富贵一起吃了。这个父女已经十年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饭了。此时的李富贵已经没有之前的怨恨了,或许她也只是想最后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吃顿饭吧。

“师傅,刚才听说你有个闺女,你闺女多大了啊?”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李富贵率先开口到。

“我闺女很可爱,算起来今年应该已经十五岁了吧。”

“那她和你一起在这里吗?”

“她在国内,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为什么李师傅在面临这个好像曾未谋面的女孩特别信任,就算她问了自己的私人问题他也会愿意如实告答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见她呢?”

“因为我自己曾经犯了错,我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跟没脸去见她了。”李师傅充满自责的说道。

“但那时这都是你自己想的啊,但是你们是父女,有可能她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有可能她一直在等你回去啊。”

“我无法去面对她,我每天晚上都可以梦到她母亲去世前的画面,她对我的责怪与埋怨。估计这也是对我做错事的惩罚吧,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李师傅用手捂住脸想,好像这样可以让他的泪水可以让自己不流泪。

“可是,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逃避。她已经没有了母亲,你又离开她了,你能想想她的童年是多么灰暗吗?她只能每天从学校中出来看着别的小朋友有父母去接,她没有;每次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小朋友有父母来开家长会,她没有;别的小朋友过节日都有父母送的礼物,她还是没有。”李富贵脸色越发的苍白,她终于可以把自己多年来遭受的委屈质问眼前的男人。

“你舒服了,你可以不顾一切来到异地躲避一切,你却让只是孩子的她去承受这一切,公平吗?”李富贵渐渐地平稳了情绪。

李师傅呆呆的坐在这里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去看李富贵。李富贵就这样看着低头的李师傅两人都久久没有说话。

看着许久没有反应的李师傅,李富贵将饭钱放在桌上,装身摇了摇头便走向门外,眼中充满。

“她出来了,情况不太对。”叶暖汐看到李富贵出来了,连忙拉着陆璇起身。

“身体还好吗?”陆璇看着李富贵脸色更加苍白担忧起来。

“还能扛一会,没事。”李富贵艰难的挤出一点微笑想证明自己还可以,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承受了多大痛苦但是还在坚持。

“对不起!”李师傅突然从餐馆跑出来对着李富贵的背影说道。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的女儿,还有你的老婆,你好自为之。”李富贵装过身对着李师傅说道。

说完李富贵就不等李师傅再说话就转身离去,转过身的瞬间她的已经坚持很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但是她的嘴角却显现出一丝弧度。

陆璇和叶暖汐见李富贵走了也连忙跟上。在黑夜里留下这个孤独又因为自己犯得被上帝惩罚的可怜男人。

“你不跟他相认吗?”看着情景李富贵也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李师傅的女儿。

“那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李富贵露出了笑容,这个不再是之前那样僵硬了,而是真心满意的笑容,一个十五岁女孩该有的笑容。

“我们回家!”李富贵又开心的大家了一声,可以看出她现在恨不得可以马上回家了。

李富贵好像是用自己的全身力气说出最后四个字,说完身体就像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