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一所半地下室监狱,关着被捉到的海贼,审讯室里,潮湿,寒冷,桌子上两杯热水冒着热气,缓缓上升,三娜儿捧着热水杯冻得直打哆嗦,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里弄得那么冷。
不多时,狼牙带着绑住的鸽亚进了屋子。
神赫喝一口热水。
“坐吧!”
鸽亚推开狼牙,刚要一屁股坐下,才发现这张椅子上面镶着许多一厘米多长的铁针,如果坐在上面一不小心便会扎破。
三娜儿:
“你愣着干什么?”
鸽亚点头,缓缓坐下,铁针透过麻布衣服,刺到皮肤上。
神赫看向鸽亚:
“很可惜啊,你的船没了。”
鸽亚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副你就问吧,我就什么不说的表情。
神赫:
“奋斗了大半辈子,得到的财宝到头来都给了别人,最后还要搭上自己的命,你说值得嘛!”
鸽亚如坐针毡,目光凝重。
“你能快点说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知道你们做海贼每天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都不怕死,与其这样担惊受怕,不如当个军人,为国家效力。”
神赫微微笑起来,绝美容颜,不禁让鸽亚呆住了,也许世界上最美的人也不过如此。
神赫再喝了一口水。
“哦,与其我说单口表演,不如你来说!”
鸽亚缓过神,他不明白神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下头,不语。
神赫:
“其实我呢,最近遇到了一个特别头疼的问题,想听听你的建议,是这样的城里的粮食不多了。你也知道,莫卡本耳城地处边塞,土地贫瘠,但人口稠密,这里聚集了近十万能吃的战士,年年都是靠外城送粮供给,可是从去年开始到现在整整有一年的时间了,都拿城迟迟不肯运粮过来,已经催了七八次,恰巧这个节骨眼上蒸汽机车也坏了,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打算运粮,再有两个月就要冬季,只怕到时候又要饿死一部分,你说如果你是我,现在应该怎么解决粮食的问题呢?”
鸽亚抬头,眉头微皱!
“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神赫:
“不,跟你有关系!”
鸽亚疑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要钱么?”
神赫摇头:
“昨天晚上呢,我为了粮食的事情一夜没有睡,直到我看到你,才想明白!”
鸽亚:
“别想让我把钱交给你。”
神赫:
“现在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莫卡本耳城人口今年来再创新高,达到了四百四十万人,其中还不包括军队有十多万人,罪犯和蛮族俘虏有接近1万多人,按以往每年人口增长率大约在千分之五左右吧,今年上半年增加了不到两万个婴儿。而所有人都需要谁来养活呢?我来告诉你,军队和犯人是由国家来提供粮食,而其他人都是要靠自力更生,而在莫卡本耳城自立更生太难了,我们每年反倒要拿出一半的粮食来低价卖给市民,而这些粮你知道从哪里来的嘛?”
鸽亚根本不想听。
“我哪知道!”
神赫微笑:
“死人!”
鸽亚看着神赫的微笑,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变得毛骨悚然,椅子扎的屁股生疼,连忙站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神赫面色一凛。
“我告诉你,再过七天没有粮食送到,所有的囚犯都要死。”
鸽亚:
“什么意思?”
神赫:
“因为粮食短缺,为挨过冬天,减少人口数量是唯一途径,所有囚犯俘虏都要被处死,因为这一万多的囚犯和俘虏能救活很多人,至少能让两万个婴儿活下来。”
鸽亚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要把所有囚犯杀了。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们只是海盗,帝国法律里没有要处死刑的规定,还有我的船员是无辜的,它们不应该死,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狼牙将鸽亚按住。
神赫拍案而起。
“海盗?无辜?呵呵呵,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因你们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因为你们而家财散尽,朝不保夕。在他们上船的那一刻有想过要为接下来的事情负责么,而莫卡本耳城有自己的法律,你说的帝国法律并不在这里适用。”
鸽亚:
“我的宝藏就在亚格洛,我可以带你去拿,真的,放了我的船员,全都给你,可以吗?”
神赫摇了摇头。
鸽亚:
“那你要什么?”
神赫抱着双肩。
“那你就讲讲故事,关于你的故事,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听别人讲故事,说不定你给我讲高兴了,我就放了你们,你看怎么样?”
鸽亚缓缓坐下,片刻之后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我出生在亚格洛,咕力咕力族人,咕力咕力族因为容貌丑陋是精灵族抛弃的种族。也是因为丑陋我从小时候受尽白眼,来到十三岁那年,我在海边杀了一个嘲笑我的渔民,抢了他的渔船。
在机缘巧合之下,我逃到了三隐岛,在那里我遇到赫·禹蟹,还是因为丑陋他连杀我都不愿意,让我成为他的奴隶,赫·禹蟹给我钱让我组建海贼,打劫过往商旅船只,金子财宝归我,绑的人归他。
最初他并不让我在静谧之海做事,而是在靠近国都的丝可丝海域,直到一个多月前,他让我回来的,骗伊旗城主就是他的意思。
我的那群船员大都是贫苦出身,受到胁迫的,你要杀便杀我一个人吧。”
神赫点头:
“你平时把人送给他以后,都会怎么样?”
鸽亚:
“我不知道,有的人跟了我,有的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神赫明白,看来赫·禹蟹一直以来想要出去,所以遍布海洋寻找能救他的人。
“那你与俾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看那天你们在幽灵船上。”
鸽亚:
“哦……他啊,我认识他有十多年了,他也是赫·禹蟹的手下,早在我之前就给赫·禹蟹送人。”
神赫点头:
“俾利死了你知道吗?”
鸽亚一口否认:
“这不可能的,俾利当日被我救走了,现在就在亚格洛。”
神赫疑惑:
“什么时候的事情?”
鸽亚:
“昨天,对,就是昨天”
神赫面色一怔,难道死的俾利是假的,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那最后一个问题,马勒佣兵团的人呢?”
这一次鸽亚回答的很快:
“当日很乱,他们全都跑了,你知道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也拦不住。”
‘啊欠。’
这个时候,三娜儿打了一个喷嚏。
神赫担心到:
“你快出去吧,别冻着了。”
三娜儿点头。
“我就不陪你了真羡慕你的身体……”
见三娜儿出去以后,神赫缓缓的起身从衣服里拿出一艘纸船,放下,空荡荡的桌子,孤零零的纸船,与海伯家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