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洛依德集市,一直往北走,可以看到一座小教堂,占地面积不大,颓垣断壁,是废弃的遗址,瓦砾纵横之中,有几座雕像歪歪斜斜,这些雕像都是一个模样,长发偏偏,或站立,或坐卧,身边总是携带着一把巨剑,宛如天人流落在凡间女武神。
从小教堂出来,一直向南走,行走大约二十分钟,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茅草屋,茅草屋旁有一棵参天古树,坐落在万丈悬崖上,这里就是坠星崖!
海水不停的拍打堤岸,一浪十几米高,从坠星崖向下眺望,清晨的坠星海,雾锁烟迷,礁石林立,这些礁石随着潮起潮落,往复交替,犹如天上的繁星,也就成了坠星海的由来!
站在坠星崖上,是可以第一个看到从亚格洛群岛归来的渔船。
坠星崖的中间有一条大裂缝,切口整整齐齐好似被某种利刃割断一般,每当涨潮的时候,海水倒灌进大裂缝,便能勾起莫卡本耳城里无数人的回忆!
三太子走到坠星崖边上,缓缓坐下,想起来关于这里记载的美妙爱情故事,故事的主人公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传闻海王阿布亚瑟·伊利亚特与女武神二人初遇于坠星崖的栀花树下。
那个年代,女武神赫赫有名,丝毫不亚于如今的杰拉米,她是一名大剑士,又是饿殍的姐姐,就像饿殍一样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因无人能够打赢她,人们便尊称为女武神。
海族与人类的种族斗争持续上上千年,但爱情是没有界限的,二人一见倾心,再一次见面便私定了终生,就这样女武神芳心暗许,死心塌地的跟随海王。海王也是将女武神奉为自己的大公主,全心全意,甚至为让女武神回海底宫殿,找来望川花给她服下!
二人结婚一年后,女武神便在岛上诞下两个孩子,也就是孪生姐弟二公主漪澜与三太子罗比,姐弟俩降生的岛屿被海王起名为双子岛。
几年后,女武神听到了弟弟饿殍离世消息,告别海王,重新回到莫卡本耳城,去看弟弟最后一面!
女武神离开以后,隐忍多年的老海王终于爆发,发动政变,带着右派将海王亚瑟囚禁,攻打莫卡本耳城,至此女武神再也没有回去。
时隔半年,女武神与海王二人在坠星海相遇了,栀花树下,茅草屋前,女武神打了一盆水,正在梳洗头发,一见到海王的到来,手足无措,娇涩。
“你来了,你看,我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一直等你来呢,我想着站在这里,每天睁开眼睛,就会第一时间能看到从静谧之海过来的人。”
海王冲上去一把抓住女武神的手。
“我很想你。”
女武神缓缓的将手抽离,挽起头发,转身将水倒在栀花树下。
“你知道的,我是莫卡本耳城的女儿。”
海王阿布亚瑟:
“你听我解释……”
女武神将木盆放下,步履蹒跚的走向坠星崖,海王跟上来,女武神用手一招‘贪食之刃’凌空飞起,对着海王重重砍过去!
“嘭!”
海王躲开,地面龟裂!
女武神微微蹙眉。
“可以带着你的人从莫卡本耳城离开嘛。”
海王杵在原地。
“我会的,我会带着他们离开,你跟我回去吧!”
女武神没有回头,贪食之刃再次飞起,对着刚刚的位置劈去,坠星崖碎裂,一分为二。
“其实我知道,我与你之间的感情就像这坠星崖一样,冥冥中有了隔阂,永远不能复合了。”
海王也是刚脱离囚禁不久。
“其实我有自己苦衷……”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杀害,却不能做些什么,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女武神纵身一跃从坠星崖跳了下去。
海王是在崖底找到女武神的,那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即便是大陆上最强的武神,从坠星海跳下终究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满世界只留下海王的呼唤。
半年以来女武神一直认为海王是在利用她,才与她结婚,从来没有爱过她。因为她活着,就要与爱人为敌,因为她不舍,所以选择了自杀。
可惜的是她错了!
海王抱着女武神的尸体回到伊利亚特,夺回政权,杀了数位威胁他的内阁长老,并将自己的父亲老海王还弟弟囚禁起来,撤回大军,并发誓永生之年绝不踏进莫卡本耳城半步。
至此以后海底多了一座无名之墓,而海王带着漪澜和罗比每年来此祭拜,拜祭的正是他们的母亲女武神。
今天是八月十八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三太子罗比都会跟随着父亲到坠星海里坐上半天,望着坠星崖,茅草屋,栀花树,一如今天一般模样!
如今坐在坠星崖上望着静谧之海,他从来没有发现大海是这么大,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他明白了当年母亲那种望眼欲穿的心情。
神赫的到来,打破了三太子的思绪,小心翼翼走过天桥,来到阿布罗比身边。
“三太子。”
三太子罗比回首,一见到神赫慌了手脚,连忙拭去眼泪。
“哦,神,神赫公主,你来了啊!”
神赫闪烁着大眼睛。
“刚刚去找你,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咯,喂,你坐在这多危险啊,可别掉下去!”
罗比向后退了退。
“哦!我以为往前一点,就能看到家呢,没想到大海居然这么大。”
神赫撅撅嘴。
“你家在伊利亚特,中间还隔着亚格洛呢,这里是肯定看不到的。”
罗比低头。
“是啊!”
神赫凑过来。
“我是过来找你过节的,今天是莫卡本耳城一年一度最受重视的女神节,是纪念女武神,我听说过女武神和海王的故事,就在这坠星崖,你父亲很爱你母亲,他们的故事一直被歌颂!”
三太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父母的事情会被莫卡本耳城传颂,一时间,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涕泪横流,仰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