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灰暗暗的一片笼罩着整片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似轻纱的薄雾,路诗姗双手抱膝,呆坐在床上
整个人惊魂未定,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无比清晰,灼烧着她的心
男人的怒吼声和砸门声,小孩的哭声,无一不折磨着路诗姗的神经,终是一把染血的刀惊醒了她
醒来后却是再也不敢闭眼了,因为只要一闭眼,这个噩梦就会续上,往更为恐怖的方向发展
路诗姗抓过一只蓝色布偶,紧紧抱在怀里,手上尽是虚汗,脑海中一张张熟悉的脸令她愈发惊慌
白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散落在蓝色床铺上,形成一角的明亮,路诗姗穿着单薄的睡衣,整个人蜷缩在一角,颓败又冰冷,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应急灯,眼眸闪着水光
静静的寝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时不时传来一阵呓语,一切还在梦中
不知维持了多久,折磨耳膜的铃声响起,江芸翻身挣扎一番,反手关了闹钟,便开始套衣服
柔和的朝晖渐渐清明了东方的天际,黑幕退散,带来一片白皙,路诗姗动了动麻木的双腿,缓了会,掀开床帘,下了床
洗漱台,嘴角挂着白色泡沫的江芸,嘴里含着牙刷,小眼神透着震惊,含糊不清的开口,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路诗姗抓着水龙头,动作幅度十分小,缓慢地扭动了一下下,闻言,同样压低了声音,表情十分自然,眼里一片清明
“睡饱了”
待洗漱好,床上那两个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江芸啪的一声,开了灯,顺带扯着嗓子一喊
“还不起床,快七点半了”
这一动静,床上的人终于有声了,只是依旧闭着眼睛,韩涵儿一阵哈欠,动了动腿
“诗诗,虹虹,你们起了没”
路诗姗找着书,淡淡嗯了一声,韩涵儿听声音不像是从邻床来的,她一个鲤鱼打挺,从窗帘里探出了小脑袋,往下瞄
“嗯?你在哪啊”
“我在这啊”
“啊,那么快啊,虹虹快起了”
路诗姗往杯子里倒着红糖粉,回应道,韩涵儿缩回了脑袋,依旧哈欠连连,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响一起,阵阵哄笑声也随之响起,要属韩涵儿笑得最欢,床也不赖了
“哈哈哈哈,你确定不要换块床板”
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彦虹睡眼惺忪,一脸不好意思,踩着拖鞋,留下一句话,便冲进厕所了
“先不管,塌了再说吧”
韩涵儿慢了一步,留给她的只有一扇紧闭的厕所门,她抱着肚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路诗姗感受着一大早的欢乐,眉眼柔和,笑意直达眼底,咬了一大口面包,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除非憋不住,不然绝不下床”
这一句话引起了共鸣,韩涵儿就蹲在厕所门口,糊了眼屎的双眼炯炯有神,滔滔不绝的开口
“嗯,特别是冬天”
“那感觉绝了”
叮咚一声,路诗姗目光触及手机屏幕,心里泛起一阵厌恶和逃避,顿了顿,长按那段语音,直接转换为文字
手机被翻转至桌面,路诗姗眼里戾气横生,心里那股疯狂的情绪汹涌澎湃
不知什么时候起,连靠近都变成了痛苦的根源,让人止不住想逃离那层枷锁
嘴嗨的下场便是差点迟到,韩涵儿在那嘈乱的的桌子上一顿猛翻,还是没能找到今天要上课的书
“啊?我的书找不到了”
“不管了,用我们的”
江芸手猛的一抹,摘下了发带,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要用的书,拿了手机,便走了
“算了,懒得找了”
韩涵儿双手一摊,放弃霍霍那一堆凌乱的书,抽出了枕头下的手机
于是,安静人少的校园里,四个女生手拉着手,朝着东湖校区狂奔,拿出了冲刺八百米的劲,却还是晚了一步
特教楼,九楼,身形矮小的教授来回踱步,摸着下巴,一脸看穿的表情,脑海里仔细对应着人脸
“我知道还有谁没来”
“刘超、班长、胖子、谢军”
“老师,我在这”
后排高高的男生,笑得龇牙咧嘴,身子往后仰,举起手,大声的喊道
后排,被念到名字的几人活跃极了,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老师,我也来了”
付教授眯着眼睛,双手交叠,捂在腹部,一脸怀疑
“哎?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老师,我七点五十就到了”
“嗯,比平时快些”
付老师心口不一的敷衍道,又扫视了一大圈,还是没能发现
“那是哪四个没来?”
班群里刷新了好多消息,都是催促路诗姗几人
--班长:快点,老师查人了
--童话:快、快、快
--.......
特教楼下,路诗姗几人也很无奈,就差一分钟,离电梯只有一步之遥,却遇上了纪检部的同学
一个接一个,直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纪检部的几人才放路诗姗几人离开
班里,付老师一脸得意,逮了那么久,可算是原形毕露,抓到几个旷课的啦,拿着红笔,翻开考勤表,念着学号
一个接一个喊着到,路诗姗打头阵,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再慢慢的推开虚掩的门,后面几颗小脑袋偷偷的张望着
“48号”
“到”
女生清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在四处张望的付老师被她吓一跳
付老师偏了偏脑袋,手里还拿着考勤表,看到门口整整齐齐的四个人,反应慢了半拍
“就奖你们坐第一排吧”
换作平时,路诗姗几人也是喜欢坐在前排,可是今儿个,那不是明赶着送死嘛
韩涵儿双手别在后面,低着头,慢吞吞的靠近中间第一排
两本书明晃晃的摆在桌上,后排空无一人,即使想递书过去的好心人,隔着两排,也是无能为力
付老师无奈的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声情并茂的讲着课,课间十分钟,韩涵儿和江芸才从后排借了两本书
路诗姗几个人溜到了后排,心有余悸的在群里疯聊,班上的同学也是‘幸灾乐祸’,是谁说大学不点名的
上课时间到,几个人还是灰溜溜的回到了第一排,煞有其事的听着课,殊不知心思早已飞到了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