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日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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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尾巴出现

自小明村扩大会议以后,村民的热情越来越高了,地里的农活忙的差不多了,停下来的人基本都去楚王城卖酸酸甜去了。

姬明深刻地感受到这个时代人的热情,早已经做好的摊位平面图往村口一贴,所有合适的繁华路口基本笼罩在他的思绪下,三三一组,周围村庄的平板车,能借的基本借光了。

木叔在挑灯夜战,工具木桶箱子,每天都有出货。小石头和大牛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连最喜爱的故事现在也换成晚饭后姬明在家里听了,白天都找不到人影。

一连几天,姬明都感到非常惬意,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日子就这样平淡幸福地过下去,这是君子何求啊。

这不,王侯现在顶着他的位置,非要哥哥去旁边休息。这小子现在在姬明这吃饭吃成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早晨,跑过来吃早饭,晚上吃完,还揣着几个馒头回去给堂弟当宵夜,自己还可以拿着十文钱,大伯直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鹿丫儿是想跟哥哥一样躺在木板车上,铺着稻草,树荫下懒懒地睡大觉,可一想到哥哥嘴里楚王城里的红丝头绳,就又全身充满力量。

姬明眯着眼睛,看着街道两头鬼鬼祟祟的人。他们以为自己影藏的有多好似的。一个人偶尔遇到,可能是缘分,但是这种一上午换几种借口,不停出现在周围好几次的二赖子那就不是缘分了。

学院还没有放课间的休息,听楚子南那个小美女,啊呸,不是,是大汉。听楚子南那个大帅哥说,夏日的课程早晚提前,中午休息多,大夏天的,你中午再凉快也热死狗啊。难怪这两天中午这么多人,而原本辰时的高峰期晚了半个时辰。

“小哥儿,为何自己不动手而劳累妹妹呢?”旁边喝饮料的老者缓缓说道。头发花白,身体却很矫健,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很有股子不怒自威,八成是院里的夫子。

“夫子,老人家多虑了,我妹妹这是在给自己挣钱买头绳呢。”姬明爬起身子,站在地上作揖,恭恭敬敬回答。这个时代,尊重老人和尊重有学识的人,更何况是这种年纪大又有学识,能在泗水学院混饭吃的,那能是随便怠慢的吗?

“你既是她的哥哥,理当爱护她,一个头绳。我也是常客,可知你这利钱应该不少,不至于缺了这点铜板吧?”老者脸露满意之色,多少还算一个知道礼仪的小孩子。

姬明顿了顿,稍稍思考一下:“夫子说的没错,我本该直接给她买,但是这样一来,她就觉得自己缺什么都可以找哥哥,长久以后就会凡事依赖于我。她本可以触手可及的利益,只需要稍稍付出点体力,为何不自己去拿?而且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比别人给与的会带来更多的心里满足,她会更高兴更珍惜。”姬明表情严肃恭敬,细声细语的回答老者的问题,时而稍微顿下语气。

老人家摸摸胸前的花白胡子,点点头。“果然是隔代亲,昏了头啊,老夫习惯当成小孙女,看着心疼,却忘了曾经我也是如此教育犬子,哈哈哈.....”老人家生性豁达,开朗大笑,姬明也跟着赔笑,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谢大家这是遇到好事情了?笑得如此开心。”从学院的大门口过来的秦子说道。

“你可别嘲笑我了,在你秦子面前,可不敢随便称大家,区区一个教书的夫子而已。刚和这小子聊天呢。”被称谢大家的老者回头答道。

姬明赶紧搬个小凳子放在对面,小心的帮秦子手里的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走向王侯,端了一杯不太冷的饮料。这几天院子里的老夫子都喜欢喝一点,姬明交代王侯每天调制一些,放一会再端上去。

“我们都别谦虚了,几十年了,没劲。来,老谢,下一盘,我说这几天怎么都没找到你,原来跑在这纳凉喝冰饮,小心你的肠胃啊。”秦子一边叨咕着,一边把桌子上的木盒打开,两人就摆起棋盘来。

泗水学院学风严谨,学生却不严厉呆板,很大程度跟学校的夫子性格有关。姬明这几天一直在这卖甜饮料,从没有人强买,与很少见到学生看到夫子在喝而露出胆怯的。虽说,有夫子在旁边一起喝饮料,多少不可以随便乱说话,但是也不会像猫见老鼠。由此,姬明大概猜测,泗水学院的老先生应该是平易近人,教学严谨,对学生自我品德要求也高。

既然醒了,休闲的上午小酣也就结束啦,姬明迈着步子到张大娘家铺子里买点糕点,逗逗大娘的小孙儿,然后给母亲送点,再三嘱咐母亲适当休息,家里现在不着急这点钱。这几天全村都在给他打工,水果也都快完了。随着楚王城这个大市场的开发,一天就是一百多两的银子,村里人也意识到姬明吃了多大亏,给大家找的财路。

轻轻地将糕点放在桌子上的碟子里,站在旁边看着两个老人家下着围棋,假装正经,实则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嗯,倒是以后卖酸酸甜,可以让村里人做点自家的糕点搭配着,市场现在还处于空白,等到仿制品出现,我添点糕点,等他们也学去了,我就可以打出小明村酸酸甜品牌。姬明暗暗给自己点点头,称赞自己的远见卓识,满脸灿烂。

“小子,你觉得我该如何下?”思考好久的秦子,看着这小哥儿看着棋子,一脸智珠在握,开口言道。这也引来谢夫子好奇。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姬明看着两人盯着自己,一脸懵逼,稍作镇定,自信满满说道:“小子观看两位棋艺娴熟,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眼看胜负不久就要分出,实在不敢言,所谓君子观棋不语,小子还是认同的。”

“快说,别废话,小鸡崽子一样的年龄,吞吞吐吐。”秦子脸有不悦。废话,谁要输了,还能高兴,本来指望这小子搅和一下,谁知道是个泥鳅。

“小子不懂围棋,只少许懂点象棋.......”姬明挠着头,目光左躲右闪。被人当场拆穿马屁,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哎,老秦,输就输了,你也没赢过几次,何必为难孩子?”谢夫子一脸轻松地安慰着老秦,就是这话不好听。

“谢老狐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赢过几次?去年你家孙女来我家玩的时候,我还连赢你三把呢,这才过了不到半年,你就不认账了。”秦夫子急眼了,老兄弟的绰号都叫出来。

“秦木板,这都过多久了,你怎么还提?去年的事情现在还算,我今年哪天不赢你,年纪大了,难道脸皮也厚了吗?”谢夫子不气反笑,可说出的话确实充满戾气。

“今天,你就没赢我,不信,你问这小子。”老秦上去哗啦啦的搅乱棋子,抬头看着天,指着姬明说。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他看不懂,就会个象棋,怎么知道输赢?粪土之墙都不如你的脸皮。”谢夫子生气了,这个老友兼情敌,年轻时候追不到李小姐,而李小姐钟情于自己。到了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找自己下棋,不服气找场子。

“那就下象棋,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秦老头突然一顿,仿佛意识到什么,然后转头盯着姬明。谢夫子还想吵,看着老秦转过去,也反应过来,看猩猩一样看着姬明。

姬明感觉脖子嗖嗖吹着冷风,大夏天都感到冷,看看衣服,虽然旧了点,但是也不脏啊,然后连忙摸摸脸,看看手上有没有东西,最后转身,身后是棵大树啊,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两位老人家,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去帮妹妹端酸酸甜了,年纪这么小,也蛮辛苦的。”姬明准备使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想后颈被拉住。

“象棋是什么棋?我等从未听过.......”秦老夫子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那是我们村孩子玩的小游戏,就是随便瞎玩玩。”姬明解释道。

“那给我们也来一副,顺便也给我们讲讲怎么玩?”谢夫子这几天早就看明白这小子了,眼睛一转,他就知道有鬼。

“就是车走直,马跳日,象飞田字,炮打隔,小卒过河横着走,大帅不出中军营,都小孩子玩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姬明尽量简略说,让别人听起来像是小孩子间的小游戏,可惜遇到两个人精。

“现在有没有,立马拿出来,否则我让院里的护卫撵你们,不许在这卖饮料。”秦老头威胁到。姬明心里苦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好好地睡觉不好吗?干嘛醒了,醒来就算了,干嘛为了讨好老人家去买个糕点,这也就没什么,在这里想什么酸酸甜扩张品牌计划。这真是人倒霉,发个呆都要生意泡汤了。

“那小子明天带给您,现在也没带身上。”姬明无奈说道。

两位老人不约而同点点头,约定明天在这里继续战斗,拍拍姬明的小身板,提醒县衙的某某是他的学生,然后潇洒的说说笑笑走了,这老小孩也太老小孩了吧。

姬明忧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几次王侯鹿丫儿叫他都没反应,偶尔看到后面缀着的尾巴,或者想想明天的象棋,人生如此暗淡。自己就想安安静静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不消停,直到村口尾巴才消失。

收拾收拾吃完饭,就跑去木叔家里,说着怎么做象棋,找安爷爷学着繁体字刻在上面,没要半个时辰就好了,木叔还专门给打磨了一下。每晚的例行交账发工钱,再次叮嘱一下二叔,抓紧时间催催陈叔,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