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一连病了十几天,开始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天天发高烧,脸色泛白的在床上躺着。
大嫂跟大哥对丁玲好到没话说。尤其是大嫂。相聚千里之外,几年才能见一面,丁玲这次拖家带口带着行李一看就是来投奔她们来的,大嫂不仅不嫌弃,还天天照顾着她跟儿子。真的是长嫂如母,长兄如父那般的疼爱了。
一个星期过去,丁玲终于感觉又活过来了,她看着大嫂就开始哭,泪流满面的跟大嫂说自己这两年的哭,她哭着大嫂听着也跟着哭,哭完就劝她,还说未来的日子不用她愁,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大不了她们养。
现在大嫂也进了厂子做工,两个人上班还能给不了她们娘俩的一口饭吃么。就把这里当家一样就对了。回老家也没有用,老家的父母都老了,没有心力管他们的事,告诉她们这些,还不是白白让担心着。
丁玲一连在大嫂家住了两个月。正是寒冬腊月之际,马上就要过年了。丁玲每天给家里人做饭,看孩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她真的过意不去,希望能帮点什么忙,这样住下去也没有办法,年后还是出去自己租个房子住吧,怎么也得到打份工养活娘俩。
主要这个年也不好过,老家有规矩,过年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在本家里过年,兄弟姐妹都不行。
丁玲每天都很惆怅,眼看就要过年了,自己要去哪里。于金宝到现在都是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看没看到那封信,有没有回去看看他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
终于,时间转到了大年二十九这天。丁玲决定去在另一个城市里于金宝哥哥家过年。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离这里最近的也只有他哥哥家。于是丁铃带着儿子赶上火车大年二十九的下午终于到了哥哥家。
于金宝事最小的儿子,他的哥哥跟他差的小二十岁。孩子都没有比丁铃小多少。家里一个姑娘一个儿子,哥哥嫂嫂看见她穷成这样,还拖家带口。生怕呃上自己,对丁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适眼睛的。孩子也受大人的影响对她这个婶婶看不上眼。丁铃脾气本就不好,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
丁铃在这里就待了两天,这两天里,只要有时间哥哥嫂嫂就会当着孩子的面说自己家过的多么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又说他们两个还是太年轻,日子过程这样都有原因。日子过到这个地步以后可怎么办之类的话。丁铃本来就够糟心了,听着这样的话显然意思是我们家穷,管不起你们的事,最多就是让你们来过个年,也没有什么可救济你们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大年初二,丁铃收拾起东西就走了。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
一大早丁铃去了火车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初五以后自己才能回大哥那里。可是这里还怎么住下去。
没有办法丁铃就去了同个城市的另一个亲戚家里。是于金宝的叔叔家,待客之道都是那么神似。
就这样丁铃跟儿子过了一个颠沛流离的年。
到了初六丁铃也不再打扰了,收拾东西就离开了这里。去了车站她想着能去哪里,要去哪里。可她只能想起来这里之前大嫂说的那句话:二姑娘,等过完年了,你哪儿也不要去,就来大嫂这里。想着这句话丁铃眼里含着泪,去买了火车票,踏上回大嫂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