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记住我的话?我们求财,不求气!我不管他大汉也好,羌胡也罢,只要有利益所在,就没人能够阻挡我们。包括你们…拓跋氏!”
刘悦立马表明态度,借此打消拓跋力微的戒心。
“不过呢,力微老弟,如此上道!我也会上报家族,尽量不去碰你的族人。但,其他羌胡、匈奴人,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是汉庭的人?”拓跋力微小心试探。
“汉庭?呵呵,庙太大,水太深,容不下我们。我等,只为钱财作战!嗯,跟你们差不多一个性质。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不会明面上反叛朝廷,暗地里吗…哼哼……”
(靠近大汉周边的胡人,特别是羌胡和乌恒,他们几乎等同于雇佣兵的存在,今儿帮大汉征讨匈奴、鲜卑或平乱叛贼,明儿帮鲜卑、匈奴骚扰侵袭边关、劫掠财物,反正哪有利益就去哪儿。)
对于刘悦的直言不讳,拓跋力微不觉有假。
毕竟敢于说朝廷不好的人,一律被汉庭视为叛贼,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拓跋力微看不出刘悦士卒的装备出自于哪里,但可以明确一点,绝非大汉制式武器。
“我可以相信你吗?”拓跋力微继续试探。
“不能相信!就像我不相信你一样!”跟聪明人打交道,故弄玄虚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
“大侠说话,坦诚,直白。力微,实在是佩服!”
“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所得利益,你我都为之追求的东西!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维系‘互相依赖、休戚相关’的情谊!其它的,都是假的。”
“大兄,所言极是!”
并非只有刘悦会“打蛇随棍上”,拓跋力微也会瞅准机会,顺势称兄,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大兄,可否直言?”
“你想知道什么?”
正戏上演,刘悦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大兄,可否见告?若是我等攻略蔺县,或其它县城,大兄如何参与,如何获得利益?”
“反抗朝廷?恕我没那个能力和胆量!但是,下黑手吗?嘿嘿……”
嘶~!
一想到偷袭,再看看周围的惨状,拓跋力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心吧,看在你的实诚和额外孝敬我100良马牌的份上,我说不会动你们拓跋族人,就一定不会动!至于其他部族嘛,就看我的心情喽。”
“大兄的意思,是要与我们正面为敌了?”
“为敌?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无所谓!”
对于刘悦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拓跋力微着实有些恼火,但他细想之下,又觉得刘悦话中有话,不然也不会跟自己啰嗦半天。
“大兄可知,众部兵马多少?”
“管他多少?能咬下一口,就是一口!”刘悦轻蔑的看了拓跋力微一眼,“难不成,力微老弟,也想重温我的兵锋之力?或者,也想从中分一杯羹不成?”
“不敢,不敢!小弟我,若是能…是想……”拓跋力微沉吟半晌,“如何参与?大兄,可否教我?”
见拓跋力微上道,刘悦心中暗喜,但脸上仍挂着满满的无所谓。
“哼哼…也就是你吧!换成另外一个人,我早就咔嚓了事,懒得理会!嗯,谁叫咱们有缘呢。”
大事当前,拓跋力微懒得吐槽,追问道:“小弟愚笨,还请大兄明言?”
“嗯,不错!你说的一点没错!一口是吃不成胖子,我也不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若是加上你们拓跋部族?呵呵,那就不一样了。”
“大兄,何为?”拓跋力微似乎变换了角色,为和刘悦拉进关系拽起文言文来。
“我需要情报!若是有内应的话,我就能一口一口、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全都吃掉!想一想?劫掠县城,所得、所获多少?收编其部族男丁、女人,剥夺他们掠夺来的一切……再用此,壮大自己部落的实力,那会是怎样一个场景?其中的利益,还用我细说吗……”
说完这番蛊惑的话语,刘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深怕拓跋力微拒绝,更担心自己急于求成,反倒弄巧成拙。
“这……”
拓跋力微被刘悦的胆大妄为所震惊,但他更希望梦想成真!
若真是那样,不但自己能在部族中确立统治的地位,更能在各羌胡和南匈奴中确立自己的威信,甚至有机会直接吞并那些弱小的部落,到那个时候……
拓跋力微有点不敢想象,更不想错过这个看似天赐的际遇。
哪怕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他还是不肯放弃这个一劳久逸、一举成名,甚至能鼎定天下、逐鹿中原的大好机会!
贪婪的火星,已经在他的心中燃起,明知道会爆炸,也为达目的在所不辞。
“大兄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内应?”
见拓跋力微领会自己的意思,刘悦暗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错!”
“那利益呢,要如何分配?”
“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拓跋力微可不会傻得相信,自己只需动动嘴皮子,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利益。
他直截了当的问道:“若是我的部族,也参与伏击、正面攻击呢?”
“五五分成,各自一半!最多,战后在物资、钱粮、装备、羌胡俘虏方面,归你公平分配,但马匹和汉人的俘虏,必须全部置换于我,这是我的底限!”
“如何置换?”
“钱粮、物资的多寡,羌胡俘虏平等兑换,你我私底下决定,毕竟这些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琐事。”
“哦,可以。不过,不是力微,小瞧大兄!就以你这部族的实力,全都是一阶士卒……要我说,应该公平起见,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是吗?你觉得他们不堪一击?可他们能越阶作战,以寡敌众,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个……好吧!五五就五五!相信大兄,定不会欺骗小弟……”
两人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还没等动手,先想着坐地分赃。
“大兄,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你是异人吗?”
拓跋力微直勾勾的盯着刘悦,不放过丝毫细微的表情变化。
“异人?哈哈哈……可笑至极!你觉得我是那些初来乍到、小矬子一般、苦哈哈连乞丐都不如的异人吗?”
刘悦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沉默假面的威力却发挥了作用。
特别是,在他自身笑容的牵动下,假面上那张冷漠到令人望而生畏的脸,随着轻轻地抖动,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更让人不免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