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些什么？”凌雁惊怒交加。手掌一缩，蝉翼打了个回旋袭向齐羽的后背。
齐羽捻起一枚石子朝蝉翼打去。两下相撞，蝉翼偏离了方位；那石子也顿时粉碎，化作万千尘埃四散飞舞。“你这个低等生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和未来。都是那老家伙对凌雁的溺爱才造就了你这么个畸形产物。别以为霸占了这具身体你就是他的灵魂了，你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已，多不过就是产生了自我意识...”
“我就是我，我就是凌雁！”凌雁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继而，他又平静下来，“那是我们的父亲，你不要总是一句一个‘老家伙’的说他，你怎么样羞辱我都可以，但不能不尊重我们的父亲。”
齐羽猛摇头，“那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你愿意认他为父，你就认去吧。看看他把我们训练成什么样子？把我们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生只知道杀人与被杀，简直与畜生别无二致。还好，现在我接手了组织，创造了新世界，改良了暗夜猎手，同时也改良了我自己，让我们这一代人童年里的梦魇不用在下一代人身上重演！你说，这难道不好吗？”
凌雁振声说道：“组织已经存在了千年，你无权改变它。你这样做，是在毁灭前人的心血。”
“不——”齐羽不置可否，义正辞严地道：“我是在拯救它，让它脱胎换骨成新世界。”说话间，身子飘然一闪，已然消失不见。只是，他那严正的声音却还在四周回荡不息：“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不求上进，为了提升战斗力，你就把天使的翅膀安插在自己身上么？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进化的人类。”
凌雁换股四周，“我是把天使的翅膀装在自己的身上，只为能打败你。”
“你没有这具身体的支配权，怎敢这样毁坏他？！”齐羽还是没有现身，他那鬼魅般的声音还在飘荡不息。
“我就是我，我就是凌雁。”
“哈哈哈...”齐羽悠然长笑。“所谓的‘我’，不过只是你的意识罢了。凌雁，今天，我就灭了你，让你知道跟我争霸的代价！”
“我才是一国之君，是组织的正统领袖，是你背叛了我。”凌雁蝉翼倏翻。刀身上罡风呼呼，直吹得四周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躲在远处的卫清只觉这剑气中似是有一股凉飕飕的有形有质的东西——像是隐形力场一样在身边游荡，直弄的他不寒而栗。
凌雁拥有与炽天使相似的力量，他为什么会和炽天使如此相像呢？
肯定，他偷袭过教廷，窃取了炽天使的力量....
“好厉害~！”卫清暗暗道一声好，抽身后退。
那边，凌雁招式连绵，一道道剑气犹如怒龙腾空，疾风狂舞。
齐羽现出身形，远离剑气肆虐的区域，“凌雁，领袖不是好当的，那宝座会让你如坐针毡，我劝你还是别跟我争了。”
“你害怕了？”凌雁疾追过去。
齐羽说道：“我今天有正事要赶着做，实在没时间陪你们胡闹。”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们四家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什么...什么协议？”凌雁有些不明就里。
就连远处观战的卫清也是十分茫然。
齐羽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先是黑手党以偷袭的方式开启战争，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等黑手党快死的时候又用炽天使拼光我的暗夜猎手，使我新世界无大将可用；最后，再由你和苏泰出场，结束战争。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吧？”
凌雁说道：“我跟他们三家没有任何往来。”
齐羽质问道：“你的翅膀该怎么解释呐？”
凌雁说道：“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趁你们两家打仗的时候，我活捉了一只炽天使，解析了它们的力量。其实，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感谢我让你的强敌又少了一个，否则，你的暗夜猎手不知道该阵亡多少。”
“傻瓜！”齐羽忍不住骂了一声。一个闪身反扑过来，右手猛地握住翅膀一撸就撸下一把羽毛，“他们的科技受宗教影响太深，这羽翼，有屁用？”
‘天使’确实带有浓浓的宗教意味。
凌雁心中惊骇，振翅一跃，飞上高空，远离齐羽。“你怎么能破了我的隐形力场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齐羽随手将满手的羽毛抛散出去。又挖苦道：“在我眼里，天使算得了什么？连卫清那几下三脚猫功夫都能碾压它们，也就你无知，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看待。一对翅膀一点隐形力场就惹你眼红了！狗有尾巴，你是不是也要给自己装一条啊？章鱼用意念交流，你不是也要给自己换上触手呢？！”
这番损人的话说的，让远处的卫清都替凌雁无地自容。禁不止的，他在心底开始埋怨起凌雁来：‘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要改造自己呢？长的好看，武功又高....对了，这不是他的身体，他是谁....？’
卫清开始重视齐羽之前的那番话，怀疑起凌雁的真实身份。他重新审视凌雁，不得不怀疑这个长的好看、武功又高的昔日旧友。
经过齐羽的一番羞辱，凌雁果然无地自容，怒不可遏地脱下战袍，卸下内穿的机甲，脱离了翅膀。大声说道：“我是血肉之躯，不是钢筋铁骨，天使羽翼只是外挂机械，没有跟我的身体相连。”
“你....”齐羽怔住了。
感情，他刚才对别人的挖苦全是多余的。
远远地看着凌雁那一点不多、一点不少的身体，卫清大为兴奋：“太好了，他是人类，他还是人类，他没有经过生化手术改造...”他差点忍不住跳起来。凌雁身上没有机械合成物，他就显的这么高兴？他十分注重机械合成体跟纯人类的区别。
齐羽忍不住望着凌雁道：“...你为什么没有改造自己？外挂机械怎比得上血肉相连控制自如。”
凌雁却突然变得怅然若失起来，缓缓摇头，声音也十分低沉：“就像你说的，我不具备这具身体的完整支配权，我不敢，也不能......”
齐羽仔细聆听， 一直等到对方说完这才拍手擂掌：“很好！”忽地，右手一伸一缩，随着目光盯住那把薄薄如蝉翼的软刀，“过来——”手掌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蝉翼夺了过去。
“啊——”凌雁心底不禁一紧。他一个疏忽大意竟然被对方夺了兵器，实在是失策。
齐羽甩手将软刀远远扔出，大笑道：“这样，咱俩都不使用兵器吧！”
“也好！”凌雁拉开架势。
却说那柄软刀，远远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它的方向正指着卫清。
蝉翼擦着卫清的头皮掠过，差点让隐匿状态中的他露出马脚。
“莫不是看穿我了...”
卫清心里没底。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齐羽有意为之的，目的是在怪他呢？
卫清急忙连连后退，一直躲到很远的地方才肯罢休。并且，抽空寻回了那把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