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之前你介绍的那个房地产项目金经理，我打她电话一直不通，你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噢，你说金芳啊。你不说，我都忘记和你说了。这金芳连着让我介绍几个人给她，我到现在都没拿到过介绍费！真是看走了眼，怎么遇上这么个女人！”陈总接电话时候的和气劲儿瞬间像点爆的气球炸了开来。
“那金芳到底是不是安墅的？”随着陈总的语气飙升，钱谦谦心里可怕的念头愈加浓厚。
“她搞房地产的吧，同我介绍的时候就这么说的。嗨，不说了，我这儿闹腾得很，等空了给你电话。”陈总迅速撇清与金芳的关系，连敷衍的话都不愿与钱谦谦多说，直接借口挂了电话。
钱谦谦初涉商场，从未与人冲突过，被陈总这么一敷衍，胸中燃起的那团火卡在了喉咙口，整个人像被打人了似的没有力气，握着手机的手垂在桌上。
“我去安墅，一路，你也一起去。”吴非凡站在离钱谦谦最近的位置，她虽然没有听全陈总的话，但已经猜出那个令人生厌的陈总必然是无事人。这就更说明金芳是有问题的，她伸手朝钱谦谦说道，“车钥匙给我。”
安墅项目如今看来问题已经很明显，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公司的大股东兼法人，习惯了顺风顺水的钱谦谦对这样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挫败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可他不想在吴非凡的面前表现得如此懦弱，他极力地克制瞬间崩塌的信心。
“赶紧给我。”
“我也去吧！”宁林林在旁说道。
“安墅和青浦早晨都在青浦，这来回一趟，会耽误你回老家，你还是在这儿看……”吴非凡本想说看着钱谦谦，但怕毁了钱谦谦老板的形象，改口道，“看着有没有电话进来。”
“总说我拖延症，拿个也钥匙还这么墨迹。”华一路见钱谦谦还没拿钥匙，便指着华一路说道，“我开车，你就一万个心吧。”
吴非凡瞬间斜眼，比起她来，华一路的话似乎更有用，钱谦谦掏出钥匙交给了华一路：“你记得看着点非凡，别和人硬闹起来。我这头和邱律师约时间见面。”
钱谦谦不放心吴非凡，吴非凡觉得他小题大做，到了安墅，她自然也会看着形势做事。一路上，她向华一路叨叨着钱谦谦忧虑过度，华一路则一言不发，两人一动一静，好似一对奇特的搭档。
到了安墅所在的写字楼，吴非凡再次默念一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各种情况，在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中，她脑袋里已经想过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甚至还包括钱谦谦说到的干架。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也没有伶牙俐齿的女人，更没有卷袖子骂三的金芳。
一片狼藉的装修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安墅的牌子已经彻底从墙上拆了下来，白色板上露着膨胀螺丝的打孔。两个工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师傅，这里的公司呢？”
“公司？”其中一个工人摇摇头。
“这里原来有个公司，叫安墅的，就是这拆掉的牌子。”
另一个则打量了下吴非凡与华一路说道：“咱们就是装修的。”
“难道已经搬到陆家嘴了？”吴非凡想起当时金芳曾提过，他们要搬到陆家嘴。
华一路皱着眉头，进了工地里走了一圈，追上那两个已经丢下他们去等电梯的工人说道：“这施工做多久了？”
“一个月了吧，中间断断续续的，这家奇怪着呢，没事就让我们停会儿工。”工人理了下手里的工具，说道，“你要找什么人就去物业找吧。”
“谢谢，你们有业主的电话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表示没有什么联系方式，也不想摊上什么事，见电梯到了便匆匆地钻了进去。
“你们的工头总有联系方式吧？给我个你们工头的电话。”吴非凡一把抓住电梯门，大步跨了进去，盯着两个工人问道。
两个工人一看小姑娘盯着他们不放，故意装起了哑巴。没想到吴非凡不甘心，继续问道：“我们也是开公司的，改天说不定咱们还做生意呢，瞧我们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都是文明人哪。两位大哥，求你们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吧。”
单刀直入不行，那就调转方向软下来和对方说话。女孩本就有这优势，虽说吴非凡不如宁林林漂亮，但掐着嗓子柔声说几句话，倒也把那两个工人弄得尴尬。他们知道面前两人肯定不是做生意，必然是找那家公司的，没必要让工头知道他们惹麻烦，就说了个经常打电话让他们来干活的人手机。
电梯到达大厅后，两个工人一见门开就立马走了出去。吴非凡还想问什么，却被几个谈笑风生，涌入电梯的女人挡住了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等等啊，等……”吴非凡跑出去的时候，再也找不到两人的踪影，扭头的时候，只见华一路与她保持了两米的距离。
“我说你这长腿是白长了吗？怎么不跑快点哪。”吴非凡嗔怪地指责了华一路，没等华一路反驳半句，她已经走向写字楼保安问询物业办公室。
吴非凡一进物业办公室，就立刻向物业工作人员询问楼层房间号登记的是否为安墅公司，并特意着重讲了是房地产商安墅。物业工作人员查了一会儿，告知两人那间写字间登记的公司是叫广运代理公司。
“不可能啊，上面明明写了安墅啊。”吴非凡听到答案后忍不住拍了下桌案。
物业工作人员慢条斯理地回道：“小姐，我们只管登记的名称，至于他们最后挂了什么公司，我们无权过问。”
“嗐，你这意思是物业只管收钱，不用管里面是干什么勾当的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