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辛雨离家出走这一个多月,田野在他们的家里,过的那也是非常郁闷。
其实自从结婚前,辛雨哭着找到他,跟他说想要退婚的时候,他就知道辛雨看不上他,但他不在乎,他想只要辛雨能嫁给他,两个人能结婚,那婚后他会加倍努力,加倍的对她好,直到把她感动。
两个人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田野家在村东头,辛雨家住村西头,辛雨要比他大两岁,因为同村,从小上学放学的路上经常一起走,也算是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
其实田野自从读中学的时候,就对温柔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的辛雨有好感,但那时他听说,在学校属于校花级别的辛雨,当时有很多人追求,听说还有男生给她写过情书,但她眼光很高,谁都看不上的,田野从小性格内敛,虽然上,下学有时候会碰到她,但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胆量,去跟辛雨写情书表白。
后来,村里和辛雨在同一所高中读书的一名男生,放假回家,有一次跟田野闲聊,说起过辛雨在学校早恋的事。
一晃几年过去了,田野又听村里闲人讲究辛雨,说她跟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分手了。
记得那年田野二十四岁,而辛雨已经二十六岁了,在农村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田野听说辛雨跟男朋友分手的消息,就让家里托媒人去她家提亲,没想到媒人回来回话说,辛雨母亲倒是很赞成,可就是辛雨本人,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此事只好暂且先搁下。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去三四年,田野也二十七岁了,在农村他成了大龄青年,而辛雨也在煎熬中熬成了近三十岁的老姑娘。
田野家就再次托媒人,到辛雨家上门,重提旧事,这次媒婆回信说辛雨没说什么反对意见,默认就等于是同意了。
终于要能抱得美人归,田野心里很高兴。
辛雨母亲对这门亲事很赞同,田野父母对辛雨的家庭状况不是很满意,但看到儿子田野对辛雨这么上心,无奈,也只能同意这门亲事。
看到两边亲家都没问题了,于是,媒人就开始金锣密鼓的忙活张罗着相亲,定亲,走完过场,然后就是结婚了。
因为婚前田野就知道辛雨对他不太满意,为讨她欢心,婚前彩礼在当时农村是最多的,家里住房在村里也是上等,新房内的家具也是专门买的最贵的。
好不容易终于把辛雨风风光光娶过了门,没想到,结婚当天她却泪撒婚礼现场,她的眼泪让田野很是心疼,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她好,让她不再觉得嫁他委屈,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所以,婚后这大半年以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掏心窝子对辛雨好,他以为时间长了她就会感动,可她依旧还是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对他,结婚大半一年了很少见她有个笑模样。
用田野的母亲的话说,辛雨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生铁,就是那怎么温暖也融化不了的冰雪,都怪田野没有原则的忍让,把辛雨惯坏了,一家人拿真心对她,她却好坏不分。
田野告诉母亲,辛雨整天在家里不说不笑,沉着脸,是因为她是个性格内敛的人,不善于说笑,而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好歹。
“唉!”母亲叹了口气,看到儿子如此护着媳妇,怎么说都不开窍,只好闭嘴走开了。
开始的时候,田野觉得母亲和他不是一辈子人,说话做事有分歧,实属正常,就没把母亲的话当回事,照样变着法子的对辛雨好。
田野跟辛雨商量说,他是个大男人,理应由他在外奔波,养家糊口,不如她把纺织厂工作辞了,安心在家享福。
没想到辛雨却说是在家闲着,反倒憋闷,会闲出毛病来,还不如出去上班。
辛雨的话让田野无语,他很不理解,家里有电视,电脑,附近村子里就有集市,她怎么就能觉得憋闷?还怕闷出病来,既然她这么不愿意辞职,也只能由着她的性子了。
后来,田野和年龄相仿的朋友钢子闲聊,说起老婆辛雨,没想到,钢子的观点居然和自己母亲是一致,田野才意识到,也许,他对辛雨是真的好的过了头了。
在钢子的指点迷津下,田野决定回家做回大男人,今后,让辛雨啥事都服从他的指令。
于是当天晚上,田野故意把自己灌醉,然后借着酒壮胆,逼迫了辛雨,强制她和他在一起做了那种男女之事。
没想到,辛雨偏偏是个顽固不化的人,钢子这个看似聪明的办法,反倒起了反作用。让田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使本来就对田野没多少好感的辛雨,在这件事情之后,对他更加远离了。
没办法,为了乞求辛雨的原谅,田野只能收起所谓的自尊,大男子主义,重新铺下身子,从零开始做起,他再也不相信钢子的那套歪门邪道,决定用真心对待辛雨。
他的思想,再次回到从前,想用真心付出换回辛雨的谅解。
他想,一辈子很长,他才二十八岁,他的辛雨,才刚满三十岁而已,只要真心付出,一定能感动辛雨。
一个月前,辛雨突然说,要去市里参加好朋友静怡的婚礼。
他们村子离都市几百里地,路途遥远,田野不放心,他想陪着辛雨同去,可说什么她也总是找理由不同意。
只要是辛雨不同意的事情,田野永远拿她没办法,两个人说到最后,田野只能还是依了她的意思。
辛雨去市里参加婚礼的那天早上,田野只是把她送到县里的汽车站,然后千叮万嘱,看到她坐上去市里的客车上,他才放心离开。
辛雨临走前,两个人说就好婚礼过后,在静怡那边的出租房玩一两天就回家来,可一周后还不见她回来,他打她电话催促她回来,她却说他们俩性格不合,他走不进她心里,她想在外面散散心,等静怡那边房租到期后再回老家来。
田野不知道辛雨到底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她才会开心,田野对辛雨一个人在外面很不放心,后来,再次拨打她手机,才知道她手机号码已经关机了。
田野很着急,不知道她是故意关机不和他联系,还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田野没有办法,只能跑去辛雨家问她母亲。
丈母娘告诉他,辛雨来电话说,她在静怡出租屋附近一家果蔬超市找到了一份工作,说是想在那边干两个月,学学人家的经验,回家来自己开店。
老人家哀声叹气,唠唠叨叨地告诉田野,她做为辛雨母亲,曾多次劝辛雨,让她回到老家,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你们已经结婚了,她想学果蔬店铺老板经验,回家后开店铺,那应该和田野多商量,可这闺女脾气死犟死犟的,做事一意孤行,听不进去劝,唉!……
丈母娘伤心,无奈的诉说,让田野大体明白了事情的来拢去脉。
田野问辛雨新换的手机号码,可丈母娘不识字,她记不住辛雨新换的手机号码。
田野只能找到丈母娘家的电话,想查询来电显示,想找到辛雨新换的手机号码,可辛雨家这是一部老式电话机,好像没有设置来电显示功能。
最后,田野没办法,只能安慰丈母娘几句想,然后无奈的离开。
回家后,田野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委屈的掉下泪来,他不明白,他真心付出的去爱一个人,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他把自己关到屋子里,禁不住放声大哭,用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辛雨要这么对他?她躲起来故意不见他,手机更换手机号码也故意不告诉他?他们俩是夫妻,他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她怎么能这样回报他?她想学果蔬店老板做生意的经验,回家后开店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他?他把她当成是今生最挚爱的人,啥事都不瞒着她,可以说在她面前,他就是透明的。
可她辛雨呢,整天一张冷冰冰的脸对着他,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跟他商量,她总是自己固执的做决定,很多时候,他都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连最起码的行踪都不告诉他,她又把他当什么人呢?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由此可见,他在她心里是没有一点位置的。
母亲听到儿子房间里动静不对,就使劲在外面敲门。
田野无奈,只能擦干眼泪,无奈的把门打开。
母亲走过来,问明事情缘由,大骂辛雨不知道好歹,结婚一年了,他们做父母的那是天天吃好喝的伺候,好听的话哄着,田野对辛雨更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辛雨的心就是铁打的也该被捂热了,可这辛雨就是一只喂不熟识的狼!!!
母亲的话让田野更加难受,他烦躁的喝止住母亲,“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辛雨!”
“你这孩子就是傻,都这时候了还向着辛雨说话,”母亲不满的对田野嚷嚷着,“你们是夫妻,辛雨换手机号为什么不告诉你?咱们县城就有这种果蔬干果店铺,辛雨想学经验开店铺,为什么不回到县城来学,她这明摆着就是不想和你过日子了,故意用这种办法在躲着你呢!”
“不会的,辛雨,辛雨不是这种人!”田野不相信母亲的话,辛雨的性格他了解,如果她真的想离婚就会明目张胆的提出来,而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躲起来,虽然他想不通辛雨这么做的理由,虽然他心里也很生她的气,但他还是觉得,她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田野想起辛雨说过心里憋闷想在外面散心,自己对她这么好她却总是不开心,难道,是他对她太好了吗?还是,他对她还是不够好呢?
因为牵挂辛雨,乘坐出租车的客人不多的时候,田野也曾开车去市里找过她两次,可因为不知道静怡出租房和果蔬店铺的具体位置,他在市区里开车转悠大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时间长了,父母数落他,邻居也经常好心的询问,这些追问让他感觉非常焦虑,晚上也开始失眠,为了能睡安稳觉,他瞒着父母去药店买了安眠药。
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偷偷吃上一粒才能睡好。
这天,因为天一直在下雨,也许是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客人也不多,因为田野心里一直憋屈,晚上,他和朋友钢子一起吃饭,钢子为给他解压,吃完饭后带田野去酒吧唱歌,又多喝了几杯酒。
田野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后,已是深更半夜,他感觉头昏脑胀,迷迷糊糊的,不觉就多吃了好几片安眠药,又喝了好几杯水,后半夜了,他才疲惫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母亲来屋里喊他起床吃饭,喊了几声不见回应,看到桌子上的盛有安眠药的瓶子,母亲慌了神,以为儿子想不开做了傻事。
于是,她喊来丈夫,两个人一起合力把儿子送到县医院急诊室。
其实那晚田野并没有吃太多安眠药,主要是酒喝太多了身体不舒服,早上了还在昏睡,在车上一路颠簸到医院急诊室时,医生见他神志还不怎么清醒,身体严重虚脱,精神状况也不好,就给他输上液,并让他好好休息。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田野就醒来了,医生做了检查,说是没啥大问题了。
母亲见儿子清醒过来,已无大碍,就让丈夫在医院照看田野,自己出了医院门,坐公交车回家了。
田野母亲下车后,一路小跑,来到辛雨的娘家,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说是辛雨无缘无故离家出走,害的田野喝安眠药自杀,结婚这一年,她和田野他爸真的是把辛雨当亲闺女对待,这辛雨不想过日子,想离婚可以明说,这么欺负田野她不能不管!今天这事,辛雨母亲必须给她个说法!
“亲家,对不起,都是我没教育好闺女!”辛雨母亲也是个很要脸面的人,她一边道歉,一边拉起田野母亲,对亲家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把辛雨这厉害的婆婆劝走。
简单吃过午饭,母亲收拾了东西,拿上家里不多的积蓄,准备去县医院看望田野,辛雨的弟弟妹妹辛雷辛露,大学毕业后,还没去工作单位报道,暂时闲敷在家,见此情景也和母亲一同赶往县医院。
在赶往县医院的公交车上,里,母亲接到了辛雨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收拾东西回老家,以后好好和田野过日子。
辛雨突然的转变让母亲很欣慰,她告诉辛雨,田野因为找不到她,心里难受,一时想不开喝了安眠药,让她快点回县医院照顾田野……
这天下午,辛雨乘坐的客车终于到了县汽车站,她下车后又打车来到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