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谈好条件后,今天柳生确实送来了冰淇淋和票。
这样炎热的夏天,和冰淇淋是绝配。
把票给了云子,商量好等集训结束就去玩。
雪沫也履行承诺,给幸村打电话,按照想好的理由讲:
“白天晚上都训练且强度大,对身体不好。”
幸村轻轻笑了:“柳同意了,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雪沫直接放弃了继续说下去,转而开始撒娇。
“哥,你就同意了吧。”
少女略带撒娇的声音让人心里甜甜的。
但这撒娇攻略对幸村不管用,他已经见到多次了。
幸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又同意了,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具体是什么没有说,只说到时候去问真田就可以了。
雪沫哼哼唧唧的哼了半天才十分不情愿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朝着柳生比了个OK的手势,围着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晚上不加练,肯定就是补习了。
雪沫看着众人那开心的样子,有些后悔答应了这个要求。
好在,直到晚饭结束,柳和真田都没有提起补习这回事。
还有三天这个集训就结束了,这个人选到底是要怎么选。
刚刚走了几圈,散步消食的雪沫伸着懒腰,无聊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竹内?竹内?竹内?”
柳和真田约好来练球,下楼就看见雪沫一个人在走着,叫她她也不理,也不知在想什么,上前拍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瞪他。
“我和弦一郎要去练球,你要不要来看?”
“好啊好啊。”
雪沫一口就答应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尽管看不懂。
真田来的也很快,热身之后练习赛开始。
雪沫盯着黄色的小球,看它飞来飞去,那天想要学网球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练习赛结束后,两个人都出汗了,看样子打得很过瘾。
打完球真田就跑步去了,只留下柳和雪沫两个人。
看着柳意犹未尽的样子,雪沫忍不住问。
“网球很好玩吗?”
“是啊。”
柳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肯定回答。
“那你教我吧。”
柳一愣,却见少女拿起他还没收起的球拍,轻轻挥了挥。
“好。”
“肩膀放松,脚收拢点,手肘弯一点。”
雪沫按照柳教的,对准球挥着,谁知挥的太用力了,球一下子飞出球场,落在那边的草地里。
呃……………………
雪沫呆了一秒,扔下一句我去捡球拔腿朝那边跑去。
柳哭笑不得,抬腿也跟了上去。
黑乎乎的一片根本不好找。
雪沫在这边找了好一会儿也没个影,忍不住嘀咕:
“奇怪,去哪了?”
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雪沫扭头一看,柳也和她一样,蹲在草丛里找。
“在这里。”
不大一会儿,柳有些响亮的声音响起,似乎生怕雪沫听不见。
雪沫站起来,捶捶蹲的发麻的腿,慢慢朝柳走去,还没走几步,脚腕一疼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
柳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应,有些奇怪。
“好像是扭到脚了。”
雪沫垂头丧气地捶着不太争气的脚腕。
“别动。”
说话间,柳已经走到雪沫面前,按住了少女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少女的脚腕仔细检查。
“骨头没有移位,应该只是轻微扭伤。”
柳摸了摸少女的头,安抚着有些烦躁的少女,随后轻轻把少女抱起。
安全起见,还是去医务室看看比较好。
雪沫一愣,转眼间已被抱起,突然轻飘飘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手指紧紧抓着柳的衣衫。
一时间雪沫不知该说什么,柳也没有开口讲话。
四周十分安静,少女觉得她心跳又在加速。
可惜天公不作美,零星雨点落下来,不一会就变成倾盆大雨。
还好柳反应快,抱着少女跑了起来。
医务室里没有人,柳把雪沫轻轻放在里面休息室的床上,开了灯。
柳在门口看了看,雨越下越大。
“这会儿我们怕是暂时回不去了,就先在这里等等吧。”
雪沫点点头没有说话,耳朵微微泛红,看上去十分可爱。
柳只看了她几秒,扔下一句话转身去了外面:
“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好。”
雪沫轻声应着,躺下休息。
除了下雨,刮风打雷闪电一个不少。
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了。
两个人纷纷给舍友打了电话,一个在里面床上,一个在外面沙发上,盖着薄毯各自睡着。
雪沫听着雷声,看着外面一会儿闪一下,裹紧毯子,积累的睡意都没了。
少女十分烦躁地翻个身,却不小心牵动了脚上的扭伤,疼得小声嘶了一声。
雪沫气鼓鼓地瞪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打着哈欠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哼着歌,像在哄她入睡,冰凉的手覆上滚烫的额头,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下这么大雨,雪沫不仅扭到了脚,还发起了高烧。一连串的变故让柳紧紧皱着眉,体质有些特殊的雪沫用不上这里的药,只能先用毛巾敷着,等明天雨停了再想办法。
“妈…………………妈………………等等我。”
梦里的雪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间抓着柳的手,抓得很紧,柳怎么样都抽不出来。
这梦话更是说得柳哭笑不得。
“别走…………………呜呜呜……………”
说着说着,雪沫就哭了,眼泪瞬间流出来,小声呜咽着。
柳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想抽手去拿纸给少女擦擦眼泪,却被少女抓得死死的。
没办法,柳只好拍着少女的肩膀,轻声哼着歌哄她,就像入睡时那样。
这个办法还是管用的,雪沫的呜咽声越来越小,眼泪也慢慢止住了。
只是那体温还没有降下去,反倒越来越烫了。
毛巾已经不管用了。
“咳咳………咳咳……………水………水…………”
雪沫安静不过几分钟,剧烈的咳起来。
水?
柳翻了翻这医务室,竟只找到一小瓶水。
雪沫被扶了起来,背后靠着垫高的枕头,全身靠在柳身上,脸色苍白,嘴一张一合也不知在说什么。
柳扭开水,小心翼翼地给她喂着水。
小半瓶喝完,少女脸色才恢复些红润。
等少女彻底醒来,天才蒙蒙亮。
屋子里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雪沫睁开眼,只觉得喉咙好疼,说不出话来,手里不知握着什么东西。
少女慢慢撑起身子,脸色更差劲了,这才看清,是柳。
柳趴在床边还在睡着,而她的手则抓着少年的手。
雪沫一惊,急忙放开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另一边准备下床,被突然惊醒的柳打断了:
“你还发着高烧,不能下床。”
说着,柳还将少女按回了床上。
雪沫:………………………
“你在这里再躺一会儿,天亮了再送你去医院。”
雪沫本想回个好,像火烧的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只好放弃了,闭上眼继续休息。
送去医院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对某些药物过敏的雪沫是和幸村一起去的。
幸村坐的是最早的一趟车来,除了去医院,还有些事要问柳。
这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夜,问题有些严重啊。
幸村摸着下巴,无奈地叹气。
病房里的雪沫情况已经稳定了,退烧针打了,感冒药也吃了,医生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幸村坐在病床边,看着少女平静的睡颜,想起了少女五岁那年,也是这样发的高烧。
那年,雪沫也是这样半夜发的高烧,受伤的竹内太太睡得很死,幸村一家又只有他一人在。
小小的雪沫脸色白的像纸,跑到他们家找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打电话叫救护车,却因为一时急了说不清街道,小小的幸村一咬牙,背起烧得迷糊的雪沫往医院走。
好在并没有走多久就遇到了人,帮着他一起送了小雪沫去医院。
那一次确实很凶险,医院用了药之后发现雪沫对布洛芬类药物过敏,折腾了大半天才算退烧。
竹内太太对他帮了小雪沫十分感谢,还做了小幸村(最喜欢的烤鱼作谢礼。
但其实少女身体好的过分,长这么大也就这么两次。
回忆结束,幸村轻叩着手指,等待着少女醒来。
没想到的是,雪沫醒来,病房也来了两位客人。
“就是在这里,我们进去……………”
云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说到一半就停了,身后跟着手冢。
幸村将雪沫轻轻扶起垫高枕头时,云子正好推门进来。
进来后就傻眼了。
云子原以为只有雪沫一个人,没找没想到还有一个男生在。
那男生长的真的好好看啊。
云子还没来得及花痴,那位男生倒是先开口了:
“呐,原来是手冢呐,这位是?”
幸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手冢前那这位女生。
“她是我说过的傻乎乎的表妹。”
有气无力的声音来自刚刚醒来的雪沫。
“雪沫,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雪沫一出声,云子注意力就转移到她身上了,急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雪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会儿都快傍晚了,这没良心的才想起来看她。
“那个那个,你和柳是怎么回事啊?”
云子看看在旁边的那位帅哥,凭直觉压低了声音。
“什么怎么回事?”
雪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云子只好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她和柳的八卦已经传遍了整个集训。
雪沫更奇怪了,她和柳不是一清二白的嘛。
尽管压低声音,幸村还是能大概猜出来两个女生在说什么,心里也有一些好奇。
“对啦,你和这个帅哥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你………………………”
云子一脸八卦的看着雪沫,雪沫抬头就敲了她脑袋一下。
“想什么呢?那是我哥。”
“哦。”
云子揉着脑袋瞪雪沫,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嘛。
雪沫瞪回去。
集训休息时间有限,他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云子很快就泄气了,撇撇嘴和雪沫告别:
“算了,我们走啦,你好好养病哦。拜拜。”
“拜拜。”
雪沫挥手和她们告别,抬头就对上了幸村。
幸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吓得雪沫一激灵,低下头老实交代经过:
“柳教我打网球,太用力了球就飞远了,我跑过去捡球………………”
“呐,既然生病就好好休息吧,集训那边已经让真田帮你退出了,行李也收拾好了等下送过来。”
和柳说的样啊。
幸村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让她好好休息,别的话一句没说。
“好。”
雪沫乖巧应下,看着窗户下幸村慢慢走出医院,松了口气。开始仔细回想昨晚她睡着之后发生的事。
想了好一会儿却没想起多少,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人在给她唱歌,哄她入睡。
她又做了噩梦,也难怪会抓着柳的手。
想着想着,少女甜甜地笑了,眼神再次瞥向窗外。
可惜的是,雪沫等了一整天,直到探视时间结束,柳都没有出现。
说不失望是假的,少女躺在床上又抓狂了,翻来覆去的恨不得马上冲到柳面前揍他一顿,让他说明白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雪沫看着窗外弯弯的月亮,在无数次叹息中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