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的时光总是短暂，吃完午饭感觉没过多长时间，金琛就开始催着大家伙往楼下搬运器材。
下午的第一场戏是阿滨和女主角毛毛第一次正式相遇的场景。
地点就在楼下的大院里。
陆霄正看着台本。
（毛毛出场，沿着街，与朋友并肩从远处走来，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一路与朋友互相打闹笑骂，两人从树荫中走到向阳处。）
（毛毛从阿滨面前走过，镜头由下往上，最开始是一双修纤净白的长腿，再逐渐拍到上半身。毛毛猛地停住，扭头看向阿滨，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霄心里已经有画面了，写了这么多字，镜头可能都没有10秒钟。
他望向路口，脑海中模拟着电影的场景。
因为还没开始拍摄，不时有过往的行人稀疏地在他眼前走过，这时候的女青年衣着还都比较朴素，颜色也不够艳丽。陆霄实在提不起观赏的兴趣。
可视野中突然出现一抹白影，从转角处向这边走来。
胡婧正在思考下午该怎么演，这是她的第一部戏，虽然剧组挺小，导演也不出名，可毕竟是自己的大银幕首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她穿着有些老式的凉鞋，上面露出一双葱嫩白皙的长腿。腰如约素，雪色的连衣裙袖口只堪堪开到肩膀，两只秀美的手臂如雪般娇白。
这一瞬间陆霄连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咦~这二傻子是谁？眼神好猥琐！”
天地良心，陆霄发誓这是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胡婧嫌弃地从他旁边走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还有些面熟，好像也是学校里的同学。
陆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彼时流氓罪去年才全面废除，全国的风气肃然一清，在大街上一直盯着人家大姑娘看确实有些不妥。
“胡婧儿，来啦！”导演看到女主角到场，开口招呼道。
“导演好！”
胡婧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金谌给胡婧大概介绍了下剧组的成员，最后朝着陆霄说道：“这是陆霄，也是中戏的，导演系，跟你一届。”
陆霄主动上前，笑道：“刚才我正堪景呢，看见你走过来，我就知道女主角肯定到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没有出声，胡婧只是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狐疑地看着陆霄，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得，真被人当成色狼了。
陆霄见状，虽然他眼睛并不大，但同样也努力地睁大双眼，朝胡婧看了回去。
你看我，我也看你，咱不能吃亏。
就这么近距离互相瞧着，最后还是脸皮厚的占了上风，胡婧脸上泛起红晕，很快败退下来。
随后化妆师领着胡婧去一旁化妆，导演金谌一把搂住陆霄的脖子，小声道：“霄子，刚才挺厉害啊，那眼珠子给瞪得哟，跟牛眼睛似的。”
“不会讲话就少说点，我那分明是如狼一般英锐的眼神。”
“色狼的狼吧！”
“对。”
下午几乎全是女主角的戏份，不得不说，胡婧的专业水平相当过硬，表情转换流畅自然，蹙眉展颜间，一颦一笑都抓住了镜头。
有一段与陈建兵夜谈的戏，两人毕业后过着清贫的生活，日子还没有着落。在昏暗的房间中，胡婧半搭在陈建兵的肩膀上，面容秀美素雅，小口涂上樱红的唇妆，轻轻抿起，整个人散发出少妇的清苦与愁韵。
不说演技多么炸裂，但确实演绎出了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
这个时段的演员都还是有干货的。
剧组的工作很繁杂，对陆霄这个免费的导演助理来说，更显得琐碎。
天色近晚，拍摄工作进入尾声。
晚饭还是盒饭，陆霄本以为会去馆子里搓一顿好点的，结果还是自己想多了。
散伙时，陈建兵跟金谌俩勾肩搭背，说是要再找地方喝一顿。
临走前，挤眉弄眼，风骚地问陆霄要不要一起。
陆霄义正严词，断然拒绝。
虽然他也很好奇90年代的宝剑是否像后世一样锋利，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晚上的，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学校，陆霄当然要负起男同学的责任。
回去的路并不长，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距离。
陆霄和胡婧一起走在马路上，隔着大概有半米远。
他正在想用什么样的话题能让彼此能更靠近一些。
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太突兀，更不能谈颜色。
要不谈谈国际章？她现在是中戏的风云人物，刚被谋子选中出演《我的父亲母亲》，这是她腾飞的开始。
但总觉得讨论这个有些蠢。
好麻烦，陆霄两世为人，也没有学会怎么跟姑娘搭讪。
磨磨唧唧不知如何开口，胡婧清脆的声音反倒把他吓了一个机灵。
“嘿！看路！你呆呆地想什么呢！”
胡婧一把拉住陆霄，好悬没让他一脚踩进前面的水坑里。
陆霄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没注意脚下，现在好了，胡婧主动说话，就是陆霄有点糗。
“嘿嘿，刚刚想一个剧本太入神了，没注意，还好有你在。”
胡婧本以为陆霄主动送自己回来，是对她有意思，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跟一个女孩子一起还想着其他的事，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嗯？陆霄觉得这话味道有点不对。
灵机一动道：“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以你为主角来构思的剧本，一直在想着你呢。”
“油腔滑调，不像个好人。”
“谢谢夸奖，是好人就有问题了。”
“啊？什么意思？”胡婧忍不住问道。
“你看啊，一般女孩拒绝的时候都会说，你是个一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可见好人难当！”
“扑哧。”
胡婧忍不住笑了，“哪来的这些歪理，你是不是经常被女孩子说是个好人？”
“哪能啊，她们都说要等我一辈子。”
“嗯？这又是为什么？”
“下辈子呗。”
“……”
这些烂梗说出来陆霄自己都感到不适，可胡婧却觉得很好玩，两人一路笑谈，不知觉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待到将要进门时，胡婧扭身回望，见陆霄还在看着自己这边。不禁莞尔，又朝着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是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陆霄瞧见胡婧的小脸，这一刻，他承认自己被撩到了。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
请问马来西亚拿督是个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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