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民和陈建树去达昌集团调查严钧以及他的助理和司机这三人的相关情况。
从调查中了解到,严钧在达昌集团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与之匹配的是他那出类拔萃的领导能力,这得到了与他共事的同事们对他的深深的敬重,这同时也让他成为了达昌集团实至名归的中流砥柱。
但据严钧的同事们称,严钧他似乎并不好功利,虽然能力出众地位显赫但却没有气势凌人的一面,同事们均表示,平易近人的严钧更是关心下属,在他们的心目中,严钧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领导,俨然一位榜样人物,但美中不足的却是严钧的身边总跟着一位看着与他身份有些格格不入的助理。
而在同事们对严钧的死感到揪心愤慨的同时也是十分的好奇,好奇这究竟是天道不公,还是世风日下,以至于要让这样的人惨遭了凶徒的残害!
再从几位资历较深厚的老同事处了解到,至少是在达昌集团的内部,他们能断定严钧不曾与任何人树敌。
既然是这么一位积极正面的人物,确实不大会与人为难,也就不大可能会有仇家,相对而言仇杀的可能性也要小了些,而从严钧同事们处了解到,严钧不仅淡泊名利似乎还清心寡欲,公司里并不存在严钧与人暧昧不清的传闻,这相对也就降低了情杀的可能性。
从了解到的情况看,似乎情杀与仇杀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再接下来周民和陈建树便分析了财杀的可能性,而通过了解,严钧确实拥有着令人垂涎的巨大财富,巨大到足以吞噬掉人们的心智!
严钧的名下除去最近新添置的别墅,他原本就有两处别墅,据说,每一处都是格调高雅,贵却不显,而其中的一处则跟荣佰成的别墅一样远在郊外,这或许是有钱人的共性,跳脱了尘世的喧嚣,只为满足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但荣佰成的别墅极尽奢华,而严钧的却偏向于实实在在的恬静,据严钧的司机称,那处郊外的别墅严钧去的次数不多,只是在需要缓解压力的时候才让司机送他过去。
而另一方面,严钧不仅财力雄厚,出手也是相当的阔绰,听着司机的意思这严钧的一家子都对汽车没什么概念,而严钧的妻子更是对驾车不感兴趣,因此,严钧的司机在需要的时候就成了家人的司机,而严钧又对公车私用这一概念完全抵触,索性司机便成了严钧的私聘,薪酬按年计算,每年二十几万,而那保姆的薪酬也是同样的方式只不过相比之下少了那么一点,也正是如此,保姆称,对于这份工作,她是格外的上心。
只不过,钱这个东西,它虽然方方面面能给人带去动力的同时,稍不留神却也能被其诱使,导致人失掉了良心!
为此,周民给局里打去了电话,说明原由后,由同事对相关涉案人员的财务状况,包括严钧死后或将出现的财产分割问题进行全面的盘查。
而后,周民和陈建树又特意跑了一趟达昌集团的人事部门,希望能够了解到有关于助理过往的一些信息,从而抽丝剥茧梳理出更多的头绪,倒也从中确实获得了一些消息,人事部门的负责人称,他对助理的印象颇为深刻,一方面是因为助理的酒量确实好,也确实在很多场合功不可没,而另一方面则是助理在09年刚入职时曾担任的是司机职务,只不过那时的助理并不是为严钧开车,但最终,对于助理的为人,人事部门的负责人也好,人事部门的其他同事也好,对其总结出了四个字——不敢恭维。
看起来这酒量好算得上是一种能力,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一门功底,但综合同事们对助理的评价来看,这能力显得过于单薄了些。
从人事部走出来,陈建树便给负责监视的另一位同事打去了电话,那位同事让陈建树放心,助理从局里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没再出门,他也已经把地形观察清楚,助理住的这栋房子只有一处门口,他正牢牢地盯着那里,除非助理从另一边的阳台跳出去,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助理住的可是17楼。
转而,周民和陈建树去了西兴花园案发别墅现场,希望从中能够得到更多有利于案情侦破的线索。
别墅仍旧被警戒带环绕,也仍旧被民警们看护着,却是不见了那位惊惶不安的保姆,因为保姆不是本地人,她在这边也没有亲戚,自从来了严钧家便一直住在别墅里,局里就为她安排了一处临时的住处,这一方面也是有便于警方的调查。
此时,二楼的卧室相对已经干净了一些,但同时,空荡荡的卧室也显得有几分凄凉。
走进了卧室,周民径直朝着窗户走去,“听何薇的意思这窗户上没什么痕迹,是因为保姆平时打扫得格外仔细。”
周民站在窗台边,撩起了窗帘向下望去。
“这有钱能使鬼推磨,倒是不假,”陈建树朝着周民的位置走去,“年轻人里头不也有这么一句话,说是,钱到位玻璃都干碎。”
周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他推开了窗。
这楼层高度大约在5米,窗台外的墙面一抹光,底层则是车库,卷帘门后虽然有一扇门通往别墅二层,但打开卷帘门同样需要钥匙,而远处那别墅的围墙少说也有3米,就算能翻得进也未必爬得上来,倒是这窗台下沿墙种着的各色花儿正盛开得娇艳欲滴,想必是得到了悉心的照料。
关上了窗,周民问道:“进来大厅的那道玻璃门,保姆有没有说起过案发当晚上没上锁?”
“上锁了,但这卧室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