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各项工程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房屋装修也已经开始,秦伍找的朋友确实十分靠谱,干活勤快又细致。大地里的庄稼长势依旧良好,渐渐果实都已经饱满,并没出现预想中的病虫害,这点很令长孙凝欣慰,头一年种地就开门红,真给她长脸。反倒是村里不少成片的玉米地遭了蝗虫,叶子被啃**光,收成至少得降低一半。于是,有脑袋瓜灵活的就把主意打到长孙家,希望某份长期工作挣钱补贴家用。
开始时,长孙凝并不想卖他们人情,但架不住村民左找右找,高帽子一顶一顶往头上戴,加之长辈们劝说,听得耳朵起茧子厌烦了,才勉强同意。随着牧场圈舍工程完成,在县里建厂的计划也正式提上日程,建厂工程量比家里这边大得多,仅工程队的人手不够,正好有空缺,长孙凝就让秦伍挑些年轻能干的小伙子去补充。因为秦伍要忙房屋装修的事儿,另外后续会有许多农活要做,不能家中县里两头跑,分身乏术,长孙凝观察思考之后决定把新厂现场管理的工作交给肥嫂家的二牛负责。二牛一家非常感激,一而再保证把活做好,让长孙凝放心。对此长孙淑雅也深感心慰,有生之年她终于能报答肥嫂的恩情了。
其实,长孙凝的真正用心他们不懂,也并不需要他们懂,她虽有意栽培二牛,但最主要还是从自己的利益考虑出发。她不敢说将来要做的事有多大,但也不会太小,所以光有秦伍一个人打理肯定忙活不过来,是时间陪养几个得力干将了。这么做又能报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长孙凝自私自利,这本就是人的本性,像她这样不以害人,反以助人为目的的做法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毕竟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另外,早在前些天,长孙默就向她报告了大火事件的处理结果,孙家乐组织人手全力调查追捕,案发第五天在邻市的垃圾场将纵火份子抓捕归案。不过,孙家乐在审讯时发现,纵火犯有点间歇性精神分裂症,问他为何要放火也一直重复叨咕着“火,好玩,嘿嘿”这几个字,四十八小时反反复复警员都烦了也没问出具体原因,最后不得不先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派人监视。长孙凝听完讽刺一笑,大火突起,纵火的人却是个神经病,多么大的一个巧合啊!她没跟长孙默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抓紧时间安排后续的事儿,跟孙家乐通了一次电话却也没要求他再做什么,随便聊了几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闲话”。至此,大火事件渐渐淡去,好似不了了之了,但长孙凝会是吃哑巴亏的人吗?看那不得不“吐血”的金华保险公司“勒紧裤腰带”凑赔偿金的样子就知道了。
而这,还不够,事情也没完。
一切顺利进行的消息都是好消息,长孙凝听来自然心慰,因为在富贵闲人的路上又迈进一大步,不过她并不真的开心。即便每天都“捷报频传”,都抵不上那人的一句问候,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像是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这也让她变得更加不安,脑子里常常出现各种各样她不想看到,更不希望发生的画面,夜里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她是自信的,她是洒脱的,她是坚强的,可她也是执念的脆弱小女人,她不求朝朝暮暮,但可不可以别把她丢在“无声”的空间里。她会孤独,她会害怕,她会想念,疯狂的想念,因为她的心再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坚守。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八月下旬,长孙凝这头牧场竣工,狄龙那头牛羊以及牧场犬都已经准备好,并且已经在送来的路上。
进了八月份,天气变得特别炽热,下雨的次数,和降雨量也明显减少。即便有的时候会一夜细雨,隔天却会更加暴热,天地间好像超级天然大烤箱,连平时最闹腾的知了也懒洋洋的,叫得有气无力。
这天,艳阳高照,又是一个暴热天儿。
午饭后,长孙凝躺在新买的摇椅上小憩,华珊珊窝在左边,小金趴在右边,头顶是一片遮阴网搭起的棚架。在不远处的水井边,冰镇着两个大西瓜,水果刀就放在旁边,随时随地准备着将它们消灭掉。
“小凝啊,你睡觉了吗?”长孙淑雅从窑洞里出来,轻声问道。
“嗯?”长孙凝睁开眼睛,稍稍一挪动身子,华珊珊和小金也都醒了。“怎么了吗?”迷迷糊糊看向长孙淑雅,眼下就房屋装修和县里建厂两个工程在进行,又分别有秦伍跟二牛盯着,长孙凝才能优哉游哉的睡午觉。近来晚上难眠,也就中午的时候在热乎乎日光浴中才稍有困意,一般没事她都放任睡到下午两三点。
“小凝啊,你是不是病了,最近眼看都瘦了一大圈儿,要不去医院看看。”在长孙淑雅看来,女儿原本就话少,性格改变之后虽然强势能干了,但还是不愿与人谈心,也包括她这个母亲。长孙凝心思又高深,弄得她也猜不透自己女儿到底在想什么?可眼看着清瘦,不免担忧心疼。
“没事儿,可能天太热,晚上蚊子又多没睡好的关系,这是苦夏,过阵子就能好了,不心担心。”长孙凝对着长孙淑雅扬起一抹微笑,“妈,叫我什么事啊?”
唉……就知道是这样结果,长孙淑雅心里深深叹息。她老觉得她们母女之间有些东西慢慢改变了,亲虽亲,却似乎缺少了一种本能默契,抑或着真情流露的东西。
“哦,刚刚你肥婶打电话来说村头有人找你,叫你赶紧过去看看。”张巧家日子算富足,虽然没有手机,固定电话还是有的。这些天长孙凝家只有装修工人吃饭,长孙淑雅母女俩人就能弄得过来,所以她忙着在家种园子,冬天腌咸菜的萝卜都已经该种了。
“没说啥事儿?”长孙凝纳闷儿,找她干吗不直接上门,在进口干什么,再者谁会来找她?
“我问了,她说要找你的人也没说啥事,就让帮找下人。”长孙淑雅如实说道。
“那我这就去趟看看。”说着起身,伸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