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老板虽然并没有杨凡想象中有趣,长着难看的山羊胡,精瘦的面孔,还有那副守财奴一般的模样,这多少让他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好在,有两个客人倒是让他觉得有趣,更何况有一个还是一个美人,很美的美人,让人想把她脖子都拧下来的那种美人。
她笑颜如花,样貌绝美,清纯而娇媚,她用那温柔的眼神望着另一个客人,就仿佛这个人就是她的一切。
任何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眼神,就算不是美人,也可以魅惑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美,她就仿佛九天上的仙女,一尘不染的衣服,就像刚从熨斗上取下来额度一般。
这个客人穿着简单,却华贵异常,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的气质,一种无法形容的傲气。
这股傲气,只有那些本事很大的人才会有,比如上官金虹?
普通人,他们就算傲气,那也是外强中干的,一旦敲碎他们的骄傲,那他们剩下的只有自卑。
杨凡撇了眼这男人的一双手,苍白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显然是个手上功夫很强的高手。
“哟呵,林老板,真是巧啊!”
杨凡的笑很温和,就如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友一般,带着文雅的步伐,缓缓走了过去。
“这可不是巧哦!是他听了你的名声,想要来见识一下你的掌上功夫,我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啊!”林仙儿似嗔还羞的回答着,还用手指头点了点那男人的额头。
不管是谁,一个男人都不会让女人用手去碰他的额头,除非这个女人是他很喜欢的女人。
杨凡一屁股坐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仙儿说道“他来找我并不奇怪,毕竟垫脚石什么的,找我很合适,虽然我这块垫脚石可能有点大,那么你呢?”
“我?”林仙儿疑惑了。
“对!”杨凡缓缓的点头,宛如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一般,继续说道“上次被你跑了,那么这一次你觉得你还能从我手里跑掉吗?”
说着说着,杨凡忽然用手掌托住了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她。
“吕郎,这人好凶啊!”
林仙儿的身体轻轻的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上,嘴里的娇嗔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若动她,我就只有干掉你了。”
声音很冷,却吓不到笑呵呵的杨凡。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能杀了我,那动手可得慢点,我怕我抵挡住了,就体会不到死亡的感觉了,不过如果太快的话,我又觉得不是很划算。”
杨凡的话,惹得林仙儿咯咯一笑,笑的她花枝乱颤,引起了周围人的不少目光,却在男人的一身冷哼之下纷纷低头。
看着娇笑不已的林仙儿,杨凡也笑了。
“我既没有说笑话,也没有说相声,林仙子为什么会发笑呢?”
林仙儿停下笑意,看着杨凡说道“你敢这样说,是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伤的了你,如果你真的面对着生命危险,说不定比别人更为不堪,甚至会吓的尿裤子。”
闻言,杨凡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副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模样,说道“很有道理!人们总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个草包,懦夫,这些并不值得奇怪,不过很可惜,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那就是这个世界还真没人杀得了我。”
林仙儿的身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就宛如一个温柔的妻子,而后用自己“丈夫”的成绩,向杨凡骄傲的炫耀。
“他就可以杀了你。”
男人冰冷的脸,并没有因为林仙儿的夸赞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只是那份气质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加高傲了些。
杨凡看了眼男人,歪了歪脖子,而后看着林仙儿,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还是不认为有人能杀的了我。”
男人慢慢的举起了他的右手,而后平放在桌子上,说道“它,就可以杀了你。”
在别人的眼里,这只是一双很干净的手,但在高手看来,这双手的拇指,食指跟中指,都和其他的手指肤色有很大的不同。
这三根手指虽然也一样细白,却带着奇特的色彩,不像是血肉,更像是一种奇怪的金属。
杨凡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男子沉默了会,而后他的三根手指便悄无声息的没入了桌子里,就跟用刀子切豆腐一样,毫不费力。
“手指算不算武器?”
杨凡开始有些正视这个男人了,他很认真的点头“可以杀人的,都是武器。”
男人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别样的笑意“很好,等我杀了你,我就如找百晓生,给他看看我的手。”
杨凡虽然不想打击他,却不得不开口“用一句很俗的话来说,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所以你恐怕没办法找到他了。”
男人的脸色更冷了,连眼神都冷了下来,锐利的就像刀子,仿佛要把杨凡一刀刀的切开。
林仙儿指了指男人,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杨凡笑了,笑的有些癫狂,直到笑趴在桌子上,他才停了下来。
“不知道,要不你告诉我吧,他是金钱帮的帮主?还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亦或者是魔教教主?千万不要跟我说他是什么银戟温侯吕凤先,鞭神西门柔一类的,不然我怕我会被你笑死。”
男人的脸色更阴沉了,难看的跟天上的乌云一般,无他,因为他就是兵器谱排名第五的银戟温侯吕凤先。
杨凡刚停下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洁白的手开始捂着肚子,仿佛有些疼痛“你的银戟呢?别跟我说你是手中无戟,心中有戟哈。”
吕凤先还是不说话,锐利的眼神开始变作刀子,在杨凡的身上刮来刮去,或许别人忍受不了这种眼神,但是杨凡却很淡定。
就在这时,吕凤先并指如刀,向着杨凡点了过去。
虽然只是随意的一点,但杨凡却觉得这两根手指,并不虚一般的神兵利器,幸好,他的掌法也不错,对着这两根手指,一掌挥了过去。
掌指相交时,发出了金属一样的撞击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一击过后,杨凡收回了手掌,淡淡的看了眼掌心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个红印,嘴角微微一扬,笑道“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明年的今日,还真的是你得祭日了。”
吕凤先冷哼一声“若你只是这点本事,明年的今天,也是你得祭日了。”
吕凤先大手一挥,宽大的衣袖便遮住了他的手,而后不动声色的放在了桌子下。
杨凡用笑嘻嘻的模样看着吕凤先,他自然知道吕凤先的这番动作只是为了掩饰他正在滴血的手指,索性他也懒得拆穿他,人艰不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两位客人暂且消气,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的,喝杯酒,消消气,消消气!”山羊胡的掌柜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了,而且是下了血本的那种,一坛子好酒,就这样倒在杯中递给了两人。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吕凤先冷冷的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上。
杨凡笑了笑,也接过了酒杯,正要嘲讽吕凤先两句,却发现自己手上已然多了一道铁箍。
却是山羊胡的掌柜忽然出手了,短短一瞬间,在杨凡反应过来之前,他便用出了两种功夫。
只要沾上,就很难再甩开的沾衣十八跌,还有武当的七十二路擒拿手。
谁也没料到,这样一个守财奴一般的掌柜,居然是一名手上功夫不弱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