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李威也因为长时间处于视觉盲区中开始出现幻觉,眼前闪过22年来各种画面,像幻灯片一格格闪过,一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被再次唤醒。本以为已经遗忘,原来只是不愿想起,本以为已经放下,其实只是无奈。有一张脸出现的最多,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一声:你是个好人,让李威痛不欲生,原以为可以释然,其实心如刀割。
就在即将陷入癫狂时,李威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丝光亮,柔和又充满力量。正是这一丝光亮,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努力的伸出手,试图接近和触碰,可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总是遥不可及。
渐渐的这一丝光亮越来越强,就好像被打开了一道门,李威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来,拖着已经麻木的双腿,就像每天训练后一样,慢慢的,慢慢的挪动着。可无论怎么努力,那道打开的门只是能看见,能感觉到,就是无法触及。就像一个仿佛在沙漠里已经干渴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绿洲,结果却变成了海市蜃楼。
就在李威坚持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从那道门外伸进来一双手,一把抓住他,把他拽了出去。
画面一转,回到了一中队的宿舍,李威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一堆人围着,像看个怪物一样,特别是罗广文和汪明,感觉想要把他吃了。
李威想站起来,可浑身的力气完全被抽干,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开口说道:“首长好,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站不起来了。”
汪明看见他终于能正常说话了,心里也长舒一口气,说道:“李威,我是特种大队研究中心主任汪明,你的头脑现在还清晰吗?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李威回答道:“可以的,首长,我现在除了浑身无力,还有点头疼,其他都没问题。”
汪明说道:“那好,你先休息,我会安排专人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确保你没有问题。”李威说道:“谢谢首长。”说完汪明对罗广文说道:“参谋长,我认为李威暂时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先走,让他休息。”罗广文听罢点了点头,挥手对所有人说:“我们先走,王剑你负责照顾好小李,司徒安你跟我来。”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了,随行人员也跟着走了。原本拥挤的宿舍变得空荡荡,李威也直接躺下闭目休息。至于王剑他们几个,估计要轮班看着他了,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汪明就派人把李威接到了研究中心的专用病房,从头到脚给他做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汪明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关于上帝之眼的事详细的告知。
李威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自己问题所在,但是心里还存有疑惑,开口问道:“汪主任,像我这种情况以后还会不会出现?”汪明笑了笑,回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你之后会很安全,而且你会发现更多的好处。拥有上帝之眼能力的人,一旦进入视觉盲区,并脱离出来,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可以说那是上帝对你的考验,而你通过了考验。”
李威继续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随意控制这种能力了?”汪明:“小伙子,没那么简单的,虽然你现在通过了考验,只是初步具备了能力,区别在于以后你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至于能力的掌握,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李威也是一阵无语,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本以为可以一步登天,搞了半天才是刚刚开始,那自己承受的危险也太大了。虽然心有不甘,可好歹也是平安度过了,他本就是豁达的人,经过这次,更加体会到生命无常,至于以后怎么样,管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了以后,李威向汪明告辞,让研究中心把自己送回大队。汪明送走他,直接到了参谋长罗广文的办公室。
看见汪明,罗广文赶紧招呼他坐下,焦急的问到:“怎么样汪主任,李威没问题吧?”汪明回答道:“首长不用太着急,从目前的情况看,李威暂时是安全的,我们给他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后遗症。”罗广文听到这也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集团军可就这一个宝贝,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再说李威这小伙子各方面都不错,我很喜欢他。”
汪明接着说:“首长,我必须要申明,像小李这种情况再历史上也是第一次,能在视觉盲区待这么长时间然后还能脱离出来,至少我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根据他的描述,是有一只手把他来出来的,现在我们都没搞清楚这只手是属于谁的,究竟是他自我意识,还是外界力量。”
罗广文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你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问题?那岂不是有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汪明说道:“那也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因为研究的样本太少,我们了解有限,毕竟这种能力十分逆天。说不定李威可以让我们的研究有新的突破。”
罗广文说道:“你们可不能像以前把他关起来做研究,我可还指望他能给集团军争取荣誉,千万不能把他当小白鼠。”汪明听到笑了:“首长放心吧,我说的研究不是要把他关起来,我们会在他不知情的条件下对他进行观察,除非是有异常,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干预。另外我已经把情况向军区报告了,估计上级会报告给总部,到时候会派人下来。”
罗广文说道:“你们搞研究我不懂,我也不会干涉,但是有一点,必须保证李威的安全,同时不能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和训练,否则我一定会强行停止你们的研究。”汪明举手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