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们在哪？”
叶晟璧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要从警局里溜出来还是很容易的，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嫌疑人之类的身份，随便找个正常的借口，或者干脆就不找借口，光明正大地走出去都丝毫没有问题。
不过约好在这边见面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
“往右转，再向前十步，然后左拐进旁边的小巷。”
不是覃霖静的声音，是另外那个长发女人的。
把这些东西让她们看看，就应该算完成协定了。
叶晟璧挂了电话，按照对方所说的路线很快就走到了一条幽静无人的小巷中。
有些怪味，倒是还能忍受，但是阳光没有办法漏进这条巷子，因为太过狭窄了，只能够让一名成年男性通过。
不过倒是可以让两个墨轩并排通过。
叶晟璧不知道为什么脑海蹦出这一极其容易惹祸人的一句话。
说起来，这种巷子，不正是那种杀人越货，地下党接头的好地方吗？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心虚呢？
叶晟璧内心突然涌上来一股寒意，哎哎，话说万一对方为了防止消息透露，把我灭口咋办？
这种地方不是恰好干这种事的时候？
而且自己来这地方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那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叶晟璧由于自己的过分脑补，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已经接受到了大脑的信号，开始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
“喂喂，你要去哪？”
“我勒个...”叶晟璧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身体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你没事吧？”
长发女人皱了皱眉，她感觉到可能之前覃霖静的判断是错的，这家伙分明就是一个胆小鬼。
虽然，有时候，这叫做能够保命的谨慎。
“嗯，对，没事。”
叶晟璧缓了过来，好像已经从刚才自己的脑补中走了出来，但是他还有些发抖的手是彻底出卖了他。
“这些东西给你们看看。”
叶晟璧从衣兜里掏出一份资料，是他在资料室里打印的那一份。
“只是看看吗？那你是不是已经推出了所以事情。”
长发女人接过资料后没有打开看，而是带着些玩味的笑容看着叶晟璧，让人着实很慌啊。
“额额，并没有啊，警察都锁定嫌疑人了，我还推个鬼，而且我觉得警方接到的那个电话十有八九是来搞恶作剧的，怎么可能杀人还不怕警方知道，要是真有逍遥法外的凶手，怎么可能还打电话给警方。”
“那你觉得那个你可以用一句推个鬼来搪塞我们吗？”
长发女人表示你不要再耍花样了，老老实实完成这份协议，然后各自分开最好。
“我还以为你们会杀人灭口的说。”
叶晟璧小声地说出前面那句话，也觉得现在还是赶紧搞定的好，不然可能就真的因为嫌自己烦然后就真的杀人灭口了。
“你先打开资料，”叶晟璧没有注意到，在他下定决心后，手也就不再发抖了，“里面是法医对两名死者的基本资料和死因分析，请帮我念一下。”
长发女人这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她倒是注意到了叶晟璧的状态变化。
“死者曾历，”其实对方还有另外一个连警方都不知道的身份，但是长发女人并不打算说出来，“男，三十七岁，是曾氏集团的副总裁。”
“有关曾氏集团的信息我在来的路上，上网查过了，是一家主打智能家居和新系统研发的家族企业。”
叶晟璧这时开口道，说实话，有了互联网，查很多东西都方便，叫人也方便，而且他现在就想叫几个人来撑撑场面，以免他太担惊受怕。
叶晟璧抬起头看着长发女人的眼睛，其实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而已，却让长发女人内心一咯噔。
“哎哎，你看看，”叶晟璧掏出了手机，打开一段视频，“这个是我从警方那边偷偷下载地监控设备，是关于死者曾历那天的行程。”
“上午到中午，都在公司上班，这个就不必怎么解说了，重点是下午，”叶晟璧快发了录像，“你看，这边他是跟公司请了假的，然后出去了。你看这里，是有人在跟踪他，你看你看，就是那个离着他不远不近的戴着帽子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曾历被人跟踪了？”
“嗯，这其实挺好解释的，因为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看了几遍了，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虽然从摄像头这边看不到脸，但是这个人从曾氏集团的公司里首次出现，然后几乎在每一段曾历的行程都被拍到了他，然后曾历就到了那栋酒店，这时候，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洪伍州，也来到了宾馆，甚至进了同一个房间。”
“这就有一点疑问了。”叶晟璧没有发现长发女人的脸色变的凝重，从刚才开始，都只自顾自地自己说自己的。
“为什么曾历会去宾馆见一个古董店老板洪伍州。”
是陈述的口气，一般来说要么说话的人已经知道答案，要么就是说话的人压根就不认为能知道答案。
但是，长发女人知道答案，因为这原本是“挽歌”的一次收购任务，目标是洪伍州的一件藏品。
“异常的举动背后必定有异常的原因，虽然可能是个人原因，但是，从警方的调查报告来看，这两个人毫无交集，倒是看起来曾历很有可能是被某人派去做什么任务了。”
长发女人这时候看着正打算滔滔不绝的叶晟璧，内心重新对他打了个评分。
或许，这小子还真的有点不简单？
“当然，跟踪的人没有在我们的目光下去到同一个房间，”言外之意就是可能跟踪者从另外一条没有摄像头的路线进入房间，“我们可以发现，洪伍州在不久后便离开了房间，这里，”手指戳了戳屏幕，“死者曾历还出门送了一下，然后就返回了......”
“怎么了？”叶晟璧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看上去就是想到了什么，长发女人眼神微眯，很是注意他接下来的话。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叶晟璧眨了两下眼睛，“我是说那个跟踪曾历的其实长得跟曾历贼像，或者就是化了妆，然后跟踪者和洪伍州一起杀了曾历，在接下来的事就是跟踪者不信任洪伍州索性把对方也杀了。”
“有可能。”长发女人点了点头，
她已经看出来了那个跟踪曾历的人是谁，只需要一点的调查，就能找到证据。
或者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对了，说了这么多，想必你肯定有自己的判断了。”
叶晟璧看着她，虽然对方是跟那个覃霖静一伙的，但是气质就不一样。
覃霖静还是一名未成年人，不管怎么说，看上去都有些许的青涩，而眼前的女人倒是有一种已经成熟的罂粟花的感觉。
“我能先解决我的要求吗？”
告诉叶晟璧一件他想知道的事情，必须是真的。
“可以。”
“那么请问你的名字是？”
*
“世界碎片已经转移，地点已成功确认为曾氏集团办公楼。--挽歌·留影。”
“已收到。”
覃霖静回复了三个字，然后又重新站回天台上，看着脚下来往的车流，像是一条条霓虹灯，也像无数人奔走的生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