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之后，徐缓正式成为了小萝莉李亭然的家教。
周六上午十点，就在她走出校门准备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悄然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徐缓原本没怎么在意，但是下一瞬间一个小身影从车里出来，冲向了她。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这个热情的过分的小姑娘，眼里很是无奈。
“老师老师！我怕你找不到所以我来接你了！”
“嗯，谢谢。”徐缓努力地憋出这两个字。因为她觉得既然已经是人家的老师了，就要给人家做一个好榜样。
小萝莉拉着徐缓上车，但是上车之后徐缓才发现李念也在车上。
男人双腿交叠，正细致地看着一份文件。徐缓上车以后李念也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继续工作了。
不知道为什么，徐缓有些害怕见到这个人。
因为一见了他就会生出一些奇怪的反应。
徐缓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内心则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萝莉和安静的一男一女形成对比，倒也是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和谐和温馨。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车稳稳当当地停下了。
徐缓有些默然地看着面前豪华的建筑。
在余沐恩的记忆里，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是在阴冷潮湿，电线杂乱的小巷子里的。
墙上如牛皮癣一般的广告，还有各种奇怪难闻的气味。
好像连空气都是脏的。
所以她很替这个小姑娘开心，因为她足够幸运。
李念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小萝莉则是拉起了徐缓的手一同进去。
“余老师！这里是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琴房！里面都有很多乐器！老师你想玩都可以玩！”
“老师这个是我的书房！里面都是李念那个家伙给我买的书！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有！如果老师有喜欢的可以看呀！”
“老师你看！我拼的乐高！是不是很厉害！”
小姑娘嘴上说着问句，但是完全不给徐缓夸赞她的机会。
“嗯——”
“墙上挂的拼图也都是我拼好的！我特别喜欢拼拼图打发时间！老师你喜不喜欢玩拼图啊？”
“喜——”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
“诶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小姑娘突然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她，可是后来就反应了过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太兴奋了~”
徐缓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姑娘特有的清脆的嗓音，还有那股发自内心的愉悦都让徐缓的心情很好很放松。
“哦对了，老师你要教我什么呀？”
“……你以前的老师都教你什么？”
原本讲话很迅速的小姑娘舌头突然就打了结：“没教什么……他们在我这通常都撑不过两天。”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喜欢玩，老师你陪我玩吧。李念太忙了，几乎从不陪我这个妹妹，他丝毫没意识到我还是个小孩子。”
所以第一次给人当家教的徐缓根本没教人什么东西，而是跟小姑娘在房间里拼了一天的拼图，收获颇丰。
余沐恩本身就是一个话很少的人，认真拼图的时候更加想不起来说话了。而李亭然在一旁也变得很安静，只是很乖巧地在一旁给拼图碎片分类，然后看着自己的老师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