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感觉到不对劲的赫连无缺微微低头有些担忧。
原本柔软的女孩身体不知何时变得僵硬，瑟瑟发抖。
好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徐缓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袖。
曈朦自己刻意遗忘了这段记忆，但是身体的本能却是没有办法假装的。
刚刚包厢外传来的那个清脆的声音，不论转生多少次她都能记得。
庆国的长公主墨绫音的声音……她一生噩梦的开端，悲惨的结局的始作俑者。
那个听起来千娇百媚但是又带着少女的天真的声音的主人，是如何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在她身上划下一个个伤口，只是为了看她哭泣。
验证她的眼泪是否能真的变成珍珠。
然后看到她回复的比常人恢复得更快的伤口，又开始往她身上划上更深的伤口。
刮掉她漂亮的鳞片，或者直接拔掉。
然后呢？
然后呢？
把她送给了那个男人……
他们是变态……他们所有人都是变态……
她的生命里一天比一天脆弱，她心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们都是变态……
不受控制的想到这些的徐缓，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曈朦！”有点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赫连无缺心疼但是又强行将女孩的下巴抬了起来。
“告诉无缺怎么了好吗？”
女孩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但还是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
“有坏人……”
赫连无缺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是随即便想起来这里是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以到底谁是坏人，让他的曈朦瑟瑟发抖？
从第一次见到曈朦开始，他的曈朦就是明亮而灿烂的。他想保护她，保护她身上的美好，看到她漂亮开心的笑容，看到她安静美丽的睡颜。
他竭尽所能的去给他的珍宝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只是为了让她能够舒适那么一点。
所以就是刚刚的那个声音吗？
刚刚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姑娘，小的这里真的没有多余的包间了。如果小店无法随您的意，您可以另寻用餐的地方。”
“你们云岫国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对话的声音传来，赫连无缺感到了女孩的更加害怕的情绪。
他抱紧了女孩安慰着她，想让她不要害怕。
啪嗒。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赫连无缺看到一颗光滑圆润的珍珠滚落。
“别哭了好不好？不会有人伤害我的曈朦的。”
“若是有人伤害你，我一定要那人千倍万倍地感受回来好不好？”
“我的宝贝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终于感到怀里的女孩点了点头，还回抱住了他。
赫连无缺轻吻着女孩的发顶以示安慰。
不是徐缓假装或者矫情，是这具身体的自然的反应。
那种刻在骨子里绝望，无人来拯救她的绝望。
感受到女孩安定下来的情绪，赫连无缺像是为了确定一样的又问了一遍：
“是刚刚的那个声音让曈朦觉得害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