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能不太认识我，我是曈朦。”徐缓握紧了男人的双手，“我是赫连无缺喜欢的人，将来要娶为妻子的人。”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会是您的儿媳妇。”
“我刚刚听了您说的话，好像对我有些不满意。或许曈朦的确是不符合您的期望，但是我确实无缺唯一喜欢唯一想要的那个。”
赫连无缺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小姑娘说出那么一大段话来。
平日里的曈朦黏糊爱撒娇，声音都是软软的。可是在面对着他的父亲的时候，也能够如此的坚定。
“您不能把自己承诺过但做不到的事情，强行的让您的儿子也做不到。”
“你说什么？”
原本坐着的皇帝听了这话突然起身，随后看着赫连无缺：“你连这个都告诉了她？”
“没有，无缺和我相处的时候从来不说别的东西。”曈朦反驳道。
“您言之凿凿地说出那些话，不就是经历过吗？”
“您辜负了自己的誓言，辜负了自己爱的人。所以您就认为无缺也会这样，因为无缺是您的儿子。”
“或许您需要用辜负另一个人的方式才能守住想要的山河盛世，但是无缺不需要。”
“您做不到事情，不代表无缺做不到。”
“所以我希望您能尊重无缺。”
“无缺想娶我，是因为他想娶我。”
徐缓定定地看着这位已经暮年的老人，握着男人的手十分坚定。
赫连无缺有点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曈朦只是个小娇娇，却没想到她也会挺身而出想要保护。
“曈儿，你先出去好不好？”赫连无缺侧头柔声问道，“剩下的让无缺来好了。”
“这宫中的景色不错，拿着我给的令牌便可畅通无阻，只不过曈儿不要走得太远。”
徐缓想了想，便直接出去了。
崇明帝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走了出去。
“你这是铁了心要娶她？”皇帝看着绝对不会听自己话的儿子冷笑，“即使不能做储君？”
“您知道的，我并不想要。”
许久之后，赫连无缺便把女孩接了回去。
只是坐在御书房里的，那个已经中年的男人，好像突然又老了十几岁。
手里，拿着那张已经泛黄了的纸老泪纵横。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
纸上的字松散无力，没有了往日的风韵，有些字上面还有什么流过的痕迹，是他最爱的人的泪痕啊。
可是他做了什么呢？
当时也是四国宴会，他带着他的皇后在宫中与四国来宾相聚，觥筹交错，同时也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清微在宫中香消玉殒的时候……他最爱的女人的儿子在后宫中嚎啕大哭的时候……
是他活该。
……
“无缺！”徐缓听到那人的呼唤直接跑了过去。
赫连小六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们回家吧？”
赫连无缺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宠溺道：“好，回家吧。”
“等等我等等我！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我想那些个小丫鬟还有些花花草草还有桂花糖藕荷香糕核桃酥等等等……”